第33章 忠僕 (1/3)
忠僕
陶融和季遵道分頭離去後,應萬初與伍英識率衆返回縣衙,打算再仔細研究一遍當年的卷宗,誰知剛至大門,差兵便迎上來稟告說:
“大人,伍縣丞,州府王長史來了!”
“他怎麼又來了?!”伍英識暴躁起來。
差兵不敢亂答,只說:“王長史一來,得知大人們出去辦差了,就將鄧主簿叫去問了一番話,都是關於案子的。”
——這可不算好消息。
案發才幾個時辰,縣衙祕密查案,未曾上報州府。再者鄧主簿近日身體欠佳,一直沒參與案情分析,也僅知道圃區有了兇案而已。
二人只好趕去後堂,豈料那王長史也不怎麼搭錯了哪根筋,一反常態,擺出一副謙恭下士、毫無架子的姿態,不但免了他二人的禮,還親親熱熱地搭上應萬初的肩,說:
“這個,應縣事啊,你辛苦了!”
應萬初、伍英識:“……”
王長史又和藹可親地問:“案子查的怎麼樣了?別擔心!既然公主發了話,州府自然信得過你!只不過,能儘快破案就更好了,府君這纔派我過來,問問你進展如何。”
二人立刻明白了。
看來公主的話果然有用,有用極了。
應萬初便公事公辦、言簡意賅道:“回長史,下官等人正在查,眼下並無確切進展。”
“哦,”王長史煞有介事,“這個,案子我已大致瞭解了,既然是在蒔花圃區發生的兇案,那出入圃區的那夥工匠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了,應縣事怎麼沒將他們押來縣衙,一一審問?”
應萬初道:“爲免引起百姓恐慌,公主命我等祕密調查,縣衙現已派人看守一應鄉路官道,確保圃區共三十一名工匠無人能逃離本縣,等明日上工後再行訊問,以上事宜,下官正準備呈文州府。”
“沒事沒事,”王長史好說話得很,“你忙過了再上報即可。”
又道:“這些苦力役夫,大字不識一個,人窮力氣大,爲了一口飯、一瓢水,都是能惹是生非的,依我看,八成就是他們鬥氣賭狠,以至鬧出人命。既然你已有了安排,那州府便就等縣衙的消息罷。”
應、伍二人沉默以對。
王長史似乎不太滿意,咳了一聲,繼續語重心長地叮囑:”不過,應縣事啊,這將來圃區再招募工匠、花農這些,你可就要仔細了。”
應萬初:“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王長史拍拍他的肩,“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不過,應縣事,”他像想起甚麼似的,話鋒一轉,“你們縣衙的這個鄧主簿,成天病病歪歪的,要是身子實在不好,不如早尋個時機,放他告老還鄉,好生將養,你說呢?”
伍英識本就看他那隻亂放的爪子不順眼,聽了這話更是眉頭一豎,剛要說話,應萬初先一步道:“多謝長史關懷,下官會斟酌處理。”
“行。”
王長史滿意地點點頭,就此離去。
前腳把人送走,後腳回了後堂,伍英識便怒罵:“豈有此理!老鄧不過就是病了兩天,怎麼就‘成天’病病歪歪了?他自己‘常年’尸位素餐,有臉說別人!”
不過,生氣歸生氣,他對縣事大人剛纔的表現當真有幾分驚訝。
——看來這位七品大員近墨者黑,已掌握了‘你說的都對、我甚麼也不打算告訴你’這等八面圓通、糊弄上官的精髓。
“你看着我幹甚麼?”應萬初面不改色地坐下,擡手倒了兩盞茶。
“沒甚麼。”伍英識過去端起一杯就喝。
“我知道你的意思,”應萬初看他,“但現在案情不明,本就沒必要和州府說太多。”
那是‘太多’嗎?你分明一個字也沒說!
“好好好,”伍英識放下茶杯,“不提這個,說正事,今天在秦府,其他人就罷了,那位秦少夫人,我看她有點奇怪。”
“怎麼說?”應萬初問。
“當年吳家姐弟是得了秦少夫人的首肯,才能往秦府送賣菜蔬,後來出了事,她肯定要被怪罪,所以五年前的卷宗裏,她的證詞很少,理由是那段時間都在祠堂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