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3)
第112章
完蛋!
李景安絕望地閉上眼,嘴脣微微發白,一張瘦削的小臉上寫滿了“心虛”這兩個大字。
自打蕭誠御回來,他一直小心翼翼想瞞着的事兒,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以這種狼狽到家的方式,徹底漏了餡兒!
他那叫一個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這樣,他說甚麼也會剋制着點,至少……至少不會在蕭誠御眼皮子底下暴露無遺啊……
蕭誠御着實被李景安這突如其來的一跪驚得不輕。
他幾乎是本能地搶上前,一把攥住李景安的胳膊,想將他拎起來站穩。
可手上一用力,便覺出不對勁來。
這李景安的手臂倒是還能使上點勁兒,可那兩條腿,卻像是沒了骨頭似的,軟綿綿地拖在地上。
那腳踝更是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全然不聽使喚,彷彿那下半截身子根本不是他的。蕭誠御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二話不說,左手將李景安的兩隻腕子一抓,右手往他腰傷一抄,直接將人扛抱在肩起來,三兩步跨到牀邊,將人小心放下,又扯過被子嚴嚴實實裹住。
“我去請大夫。” 蕭誠御聲音冷硬,撂下話轉身就要走。
“別!” 李景安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丟人了,慌忙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急聲道,“別去!我……我真沒事!就是剛纔在屋裏站久了,腿麻了而已!緩緩就好,用不着請大夫,白費銀子!”
他這是在睜着眼說瞎話,試圖矇混過關。
可蕭誠御又不是個蠢的,哪裏肯信這種鬼話?
那腿麻是甚麼樣,他豈會不知?莫說那腿上肌肉在小幅度的震顫,便是那臉上,也該是副被痛的齜牙咧嘴的難看模樣。
可方纔李景安倒地時,臉上分明沒甚麼痛苦表情,只有茫然和虛脫,那雙腿的姿勢更是詭異得不像個有筋骨的樣子!
“李、景、安。” 蕭誠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他轉回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牀上裹成一團、只露出個腦袋的人,眼神兇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裏頭翻湧着驚怒和後怕,“你當我是三歲孩童,由着你糊弄?”
李景安被他瞪得心尖發顫,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只死死盯着被角,嘴脣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也賭氣似的一聲不吭了。
他心裏委屈得直冒泡。
他能有甚麼辦法呢?那模擬實驗室耗費心神如同抽髓吸髓的,不全力以赴,一個疏忽就是1000個銅錢點打水漂!
他那會兒就剩那麼4970個銅錢點的家底了,不拼命搏一把,難道眼睜睜看着機會溜走嗎?這蕭誠御,平日裏噓寒問暖,怎麼偏偏這時候要來跟他較這個真,惹他心煩?
李景安越想越是覺得心裏憋屈,鼻尖一酸,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蕭誠御本就死死盯着他,見他眼圈倏地紅了,滿腔的怒火和質問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手足無措的慌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俯身,有些粗魯地捏住李景安的下巴,迫着他擡起臉,然後對着他那雙泛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兩口氣。
“你……你別哭啊!”
偏偏就在此時——
“咳!” 一聲重重的、充滿震驚與尷尬的咳嗽聲在門口響起。
剛跟着蕭誠御腳步進屋、本想稟報水渠事宜的劉三立,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老眼圓瞪,嘴巴微張,看着眼前這一個躺着一個站着,一個被迫仰頭一個拿捏下巴,一個紅了眼睛一個手足無措的景象,好半晌才反應了過來。
他顫巍巍地擡起手指,指了指李景安,又指了指蕭誠御,嘴脣哆嗦着,半晌才擠出一句痛心疾首的斥責:“你、你們……這青天白日的……成、成何體統!還有沒有點禮法規矩了?!”
李景安被這聲音驚得一哆嗦,瞬間從委屈自憐的情緒裏驚醒,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容易引人誤會。
他臉上“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又羞又惱,猛地一巴掌拍開蕭誠御還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劉、劉老!” 李景安強作鎮定的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