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3)
第113章
又來了!又來了!
李景安忍不住在心裏哀嚎,臉上險些沒繃住,露出抓狂的神色。
他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位天子陛下“老媽子”的屬性這麼重?絮叨起來簡直沒完沒了!
他又不是三歲稚童,還能連自個兒的身子都照料不好嗎?
……好吧,細細想來,好像還真有點勉強。
李景安有些頹然地塌下肩膀。
或許,在他潛意識深處,始終還殘留着幾分“這只是個遊戲”的疏離感?總覺得無論自己在這世界裏怎麼折騰,總不至於真的傷筋動骨,大不了讀檔重來,總能相安無事。
可……真的如此嗎?
李景安自己也不那麼確定了。
這裏的“NPC”們,王族老、阮娘子、劉三立,甚至眼前這位皇帝,一個個都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有各自的盤算與期盼。
他們就像真實存在的人,只是不知爲何,被困在了這片他眼中的“遊戲”天地裏。
不止是他們,連他自己也是。雖說那突如其來的暈眩、疼痛乃至短暫的失去知覺,都能用“遊戲設置”或“系統反噬”來解釋。
可那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每次發作後,他都得靠湯藥慢慢調養才能緩過來。
雖說那些對旁人立竿見影的藥劑,對他往往只能起到杯水車薪的效果。
可這還是讓他偶爾會冒出個荒唐又驚心的念頭,“這哪裏是甚麼遊戲?分明像是有人把一整個遊戲的框架和規則,硬生生塞進了一個他從未知曉的、真實無比的古代世界。”
“好吧……” 李景安低下頭,聲音乾巴巴的,一聽就沒甚麼誠意,“我知道了。我保證,下次一定量力而行,不再這般……蠻幹。”
蕭誠御聽了,心下卻是一點沒松。
這人保證起來倒是爽快,可那話裏的晃盪着的水聲,響得他隔着三步遠都能聽出來。
怕是轉頭該拼命還是拼命,所謂的保證,不過是“下次一定”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信李景安會愛惜身體,還不如信他宮裏那個異常兄控的傻弟弟哪天突然開竅要造反來得靠譜。
好在蕭誠御深諳“過猶不及”的道理,深知逼得太緊反而可能激起反彈。
見李景安終於服了個軟,便也順着話頭,將話題輕巧地轉開,只是語氣裏仍帶着些未盡的怒氣:“罷了,我懶得同你計較這個。說說吧,方纔又躲在屋裏,鼓搗出些甚麼名堂了?”
他可還記得,這人每次悶在屋裏一陣子,再出來時,雖然往往臉色更差,但手裏頭總能多出些新鮮又實用的法子。
從漚肥到水井,再到暖道、果林,莫不如是。也不知這次,又是甚麼?
李景安聞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方纔那點子被迫認錯的憋悶也都消散了。
他重新擡起頭,躍躍欲試的看着蕭誠御,清了清嗓子道:“是關於那旱地秧苗,如何平安移栽到水田裏的關竅。”
蕭誠御聞聽此言,頓時眉頭一蹙。將旱地的秧苗挪去水田栽種?怎地竟思量起這般不着調的法子了?
況且,先時他二人不還議論着水田的秧苗該從何處着手培育麼?
這番變化來得實在突兀,讓蕭誠御一時也揣摩不透李景安肚裏究竟是何主張了。
李景安哪裏曉得蕭誠御肚裏如何作想,只順着自家思路往下說道:“先前議的從零育秧,自是上策。那旱田水田的稻種本是一家。若能從頭育出新秧,再移入水田,那是再順暢不過的好事。”
“可眼下眼瞅着就要到插秧的節氣了。這育秧一事,短則二十日,長則個把月,無論如何都是趕不及的。”
“若按尋常旱田的法子處置,也不行了。那地早已被水浸透,縱使現下開溝泄水,也必是爛泥一灘,無處落腳。”
“旱地裏長起來的苗,雖也喜水,但到底經不起這般汪洋一片。若強行移栽,十有八九是要泡壞根莖,救不活的。”
“可若是不栽,好好一塊試驗田便這般荒着,我心中也着實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