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你們之於我的好，全都是…… （1/2）

第92章 第 92 章 你們之於我的好，全都是……

康鳴在進宮之前便已經想好了, 朝中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瞞不過祁思，若是祁思主動問起, 他便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 包括昨日裝作被人下毒的事也都說個清楚。

可偏偏祁思卻並不直接問他, 非要用這樣的語氣來試探他。

康鳴越發覺得可笑，不知是他識錯了人，還是短短數月的功夫，祁思已經不是當初不顧祁贊反對也要毅然接他進宮的祁思了。

“沒有，我昨日從禮部離開之後，便回去休息了, 晚上喝了嫂嫂熬的雞湯，一覺睡到天大亮, 皇上想聽我說甚麼？”

祁思看着康鳴冷淡的眉眼, 突然覺得甚麼都不對勁了。

他對康鳴這麼好, 康鳴理所應當把所有的注意都傾注在他身上, 可爲甚麼連一句真話都不願和他說呢？

祁思看了康鳴一會，忽然笑了，輕聲問道：“是甚麼雞湯那麼好喝？比宮中的御廚做的還要好嗎？”

康鳴沒想到他不繼續問下去, 卻要關心凌夫人的湯, 可還是老實地點頭道：“心意是不一樣的, 自然是嫂嫂做的比宮裏的好喝。”

一想起他這幾日在凌汝齡那裏受到的照顧, 康鳴的眼睛就又亮了起來。

“那若是朕親手做給你呢？也不行嗎？”祁思又問道。

康鳴擡起頭看他，總覺得他的語氣和表情十分奇怪，可卻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只能敷衍地笑了笑，道：“皇上, 康鳴受不起。”

“怎麼會受不起呢？只要你說，朕便願意爲你去做，外人能對你這麼好嗎？”祁思忽然上前逼近了兩步。

康鳴哪怕坐在椅子上，也能感受到忽然出現的一股壓迫感，他不得不努力向後靠，警惕地防備着祁思。

“阿鳴，你回宮中來住吧，你喜歡喝雞湯，朕便去學着親手給你做，你不想喝那些難喝的湯藥，朕便想辦法讓太醫開些好喝的方子來，朕回比他們待你更好。”祁思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但眼神中的執着卻讓康鳴覺得害怕。

“不必了！”康鳴緊張地站了起來，“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爲何一定要走呢？朕待你不好嗎？”祁思突然一把捏住了康鳴的手，表情悲切地打斷了他。

康鳴昨日剛同祁思大吵過，也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這朝中態勢波詭雲譎，需像從前祁贊一般我步步爲營，方能博出一線生機。

更何況祁思是皇上，無論發生甚麼事，和祁思對着幹總沒有好處。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康鳴卻又無法說服自己逆來順受，聽着祁思振振有詞的逼問，康鳴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皇上說的待我好，指的是甚麼呢？”

祁思一愣。

“皇上當真以爲，康鳴差的就是那一碗雞湯嗎？”康鳴用力將手抽回來，努力剋制地說道：“當初我因房儒安一案入獄時，皇上知道我是無辜的嗎？我在牢中關了九日，皇上當真半分救我出監牢的機會都沒有嗎？”

“阿鳴，朕那時……”

“還有祁贊說要帶我去別院養傷，皇上難道不知道他懷的是甚麼目的嗎？”

這纔是康鳴心裏最痛的一件事，他心甘情願爲祁贊掏心挖肺，被如何傷害都是他活該，可七安何其無辜？若不是他傻乎乎的一心撲在祁贊身上，怎會害得七安連屍首都不知埋在何處？

康鳴忽然慘淡一笑，“或許更早的時候，從祁贊選中我沖喜，皇上是不是就知道他只是要利用我？”

祁思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正想着如何開口解釋的時候，卻聽康鳴又說道：“這世上能救我於水火之人不多，皇上恰好算一個；可這世上眼睜睜看着我陷於水火之中而不顧的人也不多，皇上恰好也是其中一個。”

祁思嘴脣動了動，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你們之於我的好，全都是枷鎖。皇上若真想着待我好些，便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些話了。”

說完，他便趁着祁思發愣的功夫，直接從他身側逃了出去，腳步飛快地往外走。

卻不料剛走到門口，便發現祁贊竟在門側站着，看樣子不知已經站了多久了。

祁讚的臉色並不好，康鳴出來的時候他明顯還在發愣，直到康鳴停下腳步和他對視，他才意外地回過神來。

即使昨日剛見過面，可此時再看到康鳴，祁贊還是覺得像是隔了許久未見一般，盯着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康鳴怎會看不出他目光中帶着的渴望，只是他剛剛纔在裏面和祁思說過那些話，怒火都還沒消，再看到祁贊對自己露出這種眼神也只覺得諷刺。

他直視着祁讚的眼睛，冷笑着問道：“獻王莫非也想在我這裏討個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