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可立於皇權之上。 (1/2)
第93章 第 93 章 可立於皇權之上。
因爲祁贊剛纔的那句話, 康鳴滿腦子想的都是被他害死了的七安,若是凌汝齡一家甚至是秦正簡又因爲他出了甚麼事,他又該如何自處?
康鳴越想越偏激, 上了馬車之後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臉色越發蒼白, 呼吸也一下急促過一下。
“阿鳴,你別急,慢慢呼吸,身體最重要,阿鳴!”祁贊在一旁急得不行,卻又甚麼忙都幫不上, 只能一聲聲安撫康鳴的情緒。
就在他要讓人停下車傳太醫來的時候,康鳴這邊才慢慢緩和了一些, 呼吸漸漸平緩, 只是渾身仍舊提不起力氣, 軟軟地靠在墊子上。
“好些了麼?”祁贊拿起軟布幫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小心地詢問。
見康鳴不再氣喘,臉上也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祁贊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才又對康鳴道:“我方纔說的那些話, 只是警告你日後做事要三思後行, 你別反而因此傷了身子。”
祁贊說完, 見康鳴虛弱地閉着眼睛沒甚麼反應,他才又放肆貪婪地緊緊盯着康鳴看了起來。
其實不過昨日纔剛剛見過面,也不過就是昨日才被康鳴又用言語刺傷過,可還是覺得只要能和康鳴這麼靜靜地在坐在一起,都是難得的歡喜。
只可惜不能像從前那般親密地將康鳴抱在懷裏, 也不像最初一樣可以環着他打趣逗悶。
“你孃親對你好嗎?”就在祁贊盯着康鳴出神的時候,康鳴忽然閉着眼睛出聲問道。
祁贊愣住,擡手又按住了額角,感覺頭痛好像又要犯了。
康鳴也不等他回話,便又自顧自說道:“其實我說了謊,我娘活着的時候對我一點都不好。”
祁贊嘴脣微微顫動,彷彿知道康鳴要說些甚麼,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僵着身體一字一句地聽着。
“她恨康統,也恨有康家血脈的我,所以從小便對我非打即罵,只恨不得我去死了纔好。”康鳴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可眼淚卻悄悄順着眼尾滑了下來。
說完這些,康鳴又沉默了一會,方纔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祁贊,眼尾紅紅通通的一片,嘲諷地說道:“我同你說這些,不是爲了讓你可憐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你不一樣。”
祁贊努力咬緊牙關,卻仍然阻止不了一陣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你爲了穩住手中的權勢,可以不惜毒殺生母親妹,可我不一樣,即使我娘待我再不好,無論我處境多艱難,也願意每年都爬上宗山去看她一眼,旁人對我有半分好,我便願意還上十分百分。”
祁贊垂下了頭,耳畔一遍遍地循環着康鳴的話:我和你不一樣。
康鳴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說道:“我的命不值錢,這條路能走到哪裏便儘量走到哪裏,可我身邊那些人不能出半點差池,我已經害死了七安,絕不可能再讓其他人因爲我而收到牽連。”
“……你說的是,你們和我都不一樣。”良久,祁贊才終於從齒間擠出幾個字來。
康鳴皺着眉頭看他。
祁贊努力攢着勁說道:“我自是有法子解決這件事,否則今日便不會來見你。”
說着,他又擡眼看着康鳴,“寶貝,你再最後信我一次。”
康鳴有些猶豫。
祁贊一直在辜負他的信任,他甚至不知道祁贊現在和他面對面坐着,是不是又是一個陰謀詭計。
可祁贊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答案,又讓人把車停下,吩咐安穩將康鳴送回去之後,一句話都沒再和康鳴說,便直接跳下了馬車。
康鳴在馬車裏呆了片刻,忽然掀開簾子探頭出去,只看到祁贊挺拔的背影,腳步匆匆,又往祁思寢宮的方向走去。
祁思一直站在臺階上沒有動過,直到又遠遠看見祁贊孤身一人走了回來,才又慢慢皺起眉頭。
“倒也不用這般客氣,還要勞煩皇上在門口迎接本王。”祁贊步履很快,一路走上來,剛一靠近祁思便開口道。
祁思依舊沒有動,只是盯着祁贊問:“阿鳴呢?皇叔怎的一人又折返回來了?”
“阿鳴身體不舒服,自然要回去休息。”祁贊看也沒看他一眼,一邊說着便又自顧往裏面走去。
祁思一聽到康鳴身體不舒服,一顆心便又提了起來,連忙回身追上祁贊,“他怎麼了?從這裏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對他做甚麼了?還是說了些甚麼?”
祁贊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施施然坐下,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斟茶,任憑祁思在一旁着急,他卻一言不發。
眼看着祁思恨不得命人馬上去把康鳴追回來,祁贊才幽幽地說道:“皇上對他的關心有些太過了,本王是讓你擬了聖旨封他爲侯,卻不曾讓你這麼過度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