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孟惠舟掀不起多大的風…… （2/2）

只是康鳴此時卻又十分迷茫，即使現在有了幫手，他又還能做些甚麼呢？

彷彿看出了他的顧慮，孟惠舟連忙又開口道：“侯爺不必多慮，改革一事勢在必行，不單單是科考，大詔現行的諸多制度和律法都必須改！”

康鳴蜷起手指，剛想再說些甚麼，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祁思的聲音，焦急地一聲聲喚着他的名字。

康鳴轉過頭去，便見祁思不顧一衆士兵的阻攔，腳步急促地奔着他跑來。

眼看着馬上要到康鳴跟前，卻又被孟惠舟的人給擋了下來。

祁思面色凜然，立刻怒視着孟惠舟呵斥道：“孟惠舟！你當真要造反嗎！”

“臣不敢。”孟惠舟頷首，“臣只是遵獻王之命，護衛康樂侯周全。”

祁思竭力遏制住洶湧的怒氣，轉而看向康鳴，又換了一副表情，語氣柔和地問道：“阿鳴，你身體好些了嗎？”

康鳴沒有回答，就靜靜地看着他。

可祁思卻不知爲何，看到康鳴表情平靜反而更加心慌，急切地道：“孟懷舟打着皇叔的旗號意圖謀反，他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信！”

康鳴慢慢擡手讓攔着祁思的人退後，自己則一步步走向祁思。

還未等他走到祁思面前，便被祁思急切地一把拉了過去，康鳴身子一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圈在了祁思懷中。

“別怕，我已經想辦法傳消息出去，援兵馬上便會趕來，孟惠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祁思緊緊摟住康鳴，嘴脣貼在他耳邊輕聲安撫。

康鳴用力掙扎了幾下，祁思便立刻放開他，但握着他的手卻沒有鬆開。

康鳴垂眼看着二人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祁贊也喜歡做這樣的動作，只是比起祁贊來，祁思的手掌倒沒有那麼寬厚，也沒有那麼溫暖。

“皇上，孟大人求的那道聖旨，你打算甚麼時候下？”康鳴一直盯着祁思的手，心不在焉地輕聲問道。

祁思的手指明顯顫了顫，連看向康鳴的眼神都變了，像是沒有聽清一般，“你說甚麼？”

康鳴這才擡起頭來，看着他的眼睛重複道：“皇上甚麼時候下旨將鼎安城賜於我做封地？”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讓站在他身後的孟惠舟也聽得清楚。

祁思屏住呼吸，仔細盯着康鳴臉上一切細微的變化，努力分辨着這是否是康鳴當着孟惠舟的面使出的甚麼權宜之計。

可緊接着，康鳴又開口打破了他的一切猜想，“岳氏滿門因我而死，鼎安城無主，於情於理，我都是最合適做鼎安城之主的人。”

“……阿鳴？”祁思神情恍惚地喚着他的名字，顧不得孟惠舟還在場，焦急地解釋道：“你不用擔心，我纔是大詔的皇帝！孟惠舟手中不過只有調遣十幾萬兵力的權力，等我——”

“皇上，這裏是京城，就算你的援軍趕到，難不成真要在京中開戰拼個你死我活？外敵虎視眈眈，朝中也並不太平，此時可不是交戰的好時機。”康鳴板起臉來提醒他。

祁思腦中亂成了一團，本能地攥緊了康鳴的雙手，手指擦着康鳴的手背，來來回回不停摩挲着。

他很想告訴康鳴，只要康鳴願意，哪怕當真毀了這皇城又如何？祁贊已死，一個孟惠舟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他又不敢開口，既怕康鳴根本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又實在捨不得這千辛萬苦才奪回來的皇權。

“皇上？”康鳴見他一直愣着不說話，又輕輕叫了他一聲。

祁思直直地望着康鳴，眼中情意流轉，直到這時才終於明白過來祁讚的深遠用意——孟惠舟此番進京，不止是爲了替康鳴討封，也是讓他在社稷和康鳴之間做一個選擇。

祁思手上越來越用力，甚至捏得康鳴皺起了眉頭，哪怕康鳴方纔再三逼問，他卻還是想再爭取一次。

“阿鳴，那日你和我說過的，往後的歲歲年年都要陪着我，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