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陰差陽錯 (1/4)
陰差陽錯
焦淺拉黑謝殷的電話之後,兩人一直通過聊天軟件交流,剛剛纔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打電話的確是第一次。
問題沒有得到直接的回答,這讓焦淺莫名感覺到不爽,覺得對方在耽誤時間,他口吻重了些,“謝先生,你我之間從來聊的都是別人的事情。”
就算偶爾聊到個人,也都是爲了解決有關他人的難題。
另一邊不說話了。
焦淺徑自開口,“你不是也不知道祁光印爲甚麼殺人?甚至現在連警方的通報都沒出,在沒有任何定論的情況下,就和死者朋友添油加醋,說甚麼生前性格惡劣所以纔會是這種下場,你覺得話是能這麼隨便亂說的嗎。”
音量愈發控制不住,並未因爲林安哲魂不守舍而置氣,只是一想到謝殷這個人到頭來似乎甚麼也沒變,胃裏就燒起一股無名火。
電話對面,謝殷安靜了半晌後,聲音冷淡地開口,“祁光印是個不折不扣的反社會人士,因爲膽怯、懦弱,所以只敢在死前放縱自己的惡念,他活着的最大價值就是某一日悄然地離去,別給人添麻煩,也不要造成甚麼危害,然而他連這最終的價值也沒能實現,甚至死後還成了禍害——你希望我和林安哲說這些?”
聽到對方這番無情的話,焦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的意思是,他爲你代工做的那些雕塑也都沒有價值沒有意義,那你還拿它們去賣去開展覽,不覺得荒唐可笑嗎。”
焦淺也並非在爲祁光印說話,此刻任何手段都可以用作武器,只爲在辯論中勝人一籌。
謝殷沒有退讓的意思,語調難有起伏,卻反而讓人更加惱火,“藝術的價值在於概念,而非工具,你可能更善於理解有型的事物,但兩者在我們這一行有着根本的區別。”
焦淺把髮絲擼到頭頂,雙眼大睜,挑高的眼尾露出一絲兇狠,“哈,先不說你好像在貶低我的職業而拔高你的事業,我剛纔沒聽錯吧,你是想表達人對你來說都是工具?到底誰纔是反社會的那一個?”
“祁光印連工具都算不上,只是個麻煩。”謝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怨懟。
“原來你就是這麼看待周圍人的,上次說你是資本家都有點擡舉你了,你根本就是個奴隸主。”
“我只是實話實說。”
“那我也是工具嗎?”焦淺驀然問道。
話音落下,電話兩邊雙雙沉默了。
焦淺一開始並不在乎被當成工具。
工具又怎麼了,不都說打工人都是螺絲釘。
律師只是一種更高級的螺絲,有自主處理案件的能力,能自由選擇要在甚麼樣的機器上運轉,歸根究底都是一樣。
有時候委託人自身品性有問題,還巴不得撇清關係,被對方當成工具那是再好不過。
然而,話滾話說到了這裏,那句問話不知怎麼就是脫口而出了。
謝殷安靜了一陣子,聲音比剛纔放低一些,像是在這場爭論中主動敗下陣來,“……我沒有把你當成是工具。”
焦淺揉了揉眉心,片刻的中斷也使他冷靜下來,深嘆了一口氣道:“抱歉,我態度也有問題,可能最近總是緊繃着。”
謝殷:“……”
“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和林安哲那麼說話,但是我又有甚麼資格教你做事。算了,謝先生,你就當我沒打過這通電話,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謝殷還是沉默:“……”
焦淺聽對面沒有動靜,以爲是無話可說,“那我掛了,下次再好好說吧。”
剛要掛斷,就聽謝殷開口,“下次,能不能不要聊祁光印。”
現在輪到焦淺沉默了。
不聊祁光印,那還能聊甚麼?
他們本來就是因爲這個案子結識,案件結束就會分開的關係。
想到這裏,焦淺又是一陣煩躁,“再說吧。”
掛掉電話,心情有些煩悶,覺得辦公室有些憋屈,便出去轉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