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超度 (1/3)
超度
聞言,謝殷起身,“我去看一下。”
焦淺整理好了情緒,跟着起來,身型有些搖搖晃晃,“我也去。”
然而先站起來的人脫下被酒打溼的外套,塞進他懷裏,“焦律師,酒是你灑的,所以勞駕了,洗衣房在一層。”
焦淺接過來,順手扔到了沙發上,“我出錢賠你。”
“你好像不太能賠得起。”聽起來只是在陳述事實,並沒有別的意思。
焦淺幽怨地盯着,“……”
鄧樾看着兩人你來我往的眼神,覺得有點微妙,說是劍拔弩張吧,又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說是眉來眼去吧,電光石火間又直冒火星子。
心理年齡尚在大學的鄧樾實在看不懂,本着求知的態度開口,“剛纔發生了甚麼嗎?”
問題問出口,焦淺皺了一下眉,尷尬地移開視線。
然而鄧樾卻把這個表情理解成了厭煩,頓時整個鬼慘淡褪色,神色枯槁,“果然剛纔都是騙我的,你還是覺得我噁心變態,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
不知這鬼又是甚麼心路歷程,焦淺感覺像是被一條患得患失的流浪狗碰瓷了,“沒有,這不是我不小心把你們老大的衣服弄得一團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沒發生甚麼,也沒有不想跟你說話。”
“真的嗎?”鄧樾恢復了一點顏色。
焦淺忙不疊點頭,感覺把那點酒勁全都要晃出來了,他上前,雙手搭在鬼魂沒有實感的肩膀上,那姿勢像是依偎在他的肩頭,藉着酒勁甚麼都往外說,“我還指望你在下次危機出現時,再像上次那樣保護我呢。”
鄧樾肉眼可見地恢復血色,可是似乎有些剎不住車,愣住的臉越憋越紅。
謝殷在旁邊陰沉地注視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猛然將人從鬼身上拉開。
這一晃,焦淺的腦袋更暈了,之前的酒喝得太快太急,胃裏翻雲覆雨,他重心不穩撲在謝殷胸前,報復地用骨節戳一下對方的胸膛,“幹甚麼?”
“……醫生說了,你要遠離那些惡性源頭。”謝殷無視了對方疑似耍酒瘋的動作,目光往下一墜,在脖頸輕輕點了下。
白皙的皮膚上,黑色的抓痕十分刺眼。
“鄧樾不是惡性源頭。”焦淺擺擺手道。
鄧樾不嫌事大地附和道:“對的對的,我和那些鬼不一樣,所以沒事的——”
突然,謝殷一個眼刀甩過來,不知道錯在哪裏的鄧樾驚了一跳,頭毛都有點炸開,僵硬地側過身去不說話了。
謝殷收回目光,扶住懷裏站得七扭八歪的人,回到最初的話題,“你真想再見到賀書啓?”
“見唄。”焦淺半睜着眼,從鼻翼間嘆息,“都這樣了,還能壞到哪去。”
謝殷凝思片刻,這次沒有再找藉口把人支開。
吃了點醒酒的東西,兩人一鬼登上別墅三層,踏入那間通透的寬敞玻璃屋,晚風從窗縫間穿堂而過,賀書啓在一扇半開的窗前,用他那已經血肉模糊的雙腳站立。
鄧樾解釋道:“他剛纔昏死過去又醒了,醒了之後就呆站在窗邊,我和他說話也沒有回應,就沒見過情緒波動這麼大的鬼,他們一般都瘋得很穩定。”
焦淺挑挑眉看了鄧樾一眼,腦袋裏冒出一句“五十步笑百步”,但出於某種溺愛的心理沒說出口。
賀書啓聽到房門口的交流聲,轉頭髮現了他們,他臉頰血污縱橫,但沒有更多的眼淚,擡腿朝幾人走過來,步伐踉踉蹌蹌。
謝殷挪動腳步,渾然不覺地擋在最前面。
鄧樾厲聲警示,“別再往前走了,我不想把你的膝蓋也打折。”
焦淺盯着那個一聲不吭的鬼魂,心下不是滋味,朝他迎過去,“我來跟他說。”
他從謝殷身邊擦過,胳膊忽然被人攬住。
“他現在沒有神志,你和他交流也沒用。”謝殷道。
“我總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