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無?林無! 那是一個註定精彩的晚上 (1/2)
第26章 秦無?林無! 那是一個註定精彩的晚上
即使有監控能夠確定案件的自殺性質,按照辦事流程,兩位當事人被分別安排在兩個談話室裏,由兩位幹員進行筆錄。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深夜。少年方剛的錄入員眼看着兩個頂漂亮的姐姐跟着隊長進了局裏,鎖骨短髮的那個好像已經懷孕了,而且看起來冷冰冰的,很難接近的樣子。
旁邊那個大波浪捲髮的姐姐就親切很多。老天爺彷彿聽到了小筆錄員內心的渴望,波浪卷姐姐被分配到了他的談話室裏。看着那張甜美可人的笑顏,筆錄員的內心如履春風,值班有此等佳人陪伴,黑夜都不再漫長了。
一張小桌前,筆錄員和搭班前輩並排,與周雪兒對面而坐。此時筆錄員還是比較放鬆的,今天面對的不是犯罪分子,而是意外目擊現場的普通美女,周雪兒只要老實巴交地說一下她在案發地點去過哪裏、做了甚麼,確認與監控內容匹配,今晚就可以收工了。
而且,這個叫周雪兒的大美女,看起來很是文靜的樣子。想到這兒,筆錄員的內心甚至有點遺憾:筆錄如此簡短,可能一分鐘就做完了,下次再有機會一睹芳容,就不知道是幾時幾世了。
然而,在打開監控之後,他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哪有甚麼筆錄一分鐘就能做完的文靜美女!在數個小時的漫長驚恐裏,周雪兒在整座洋館裏上躥下跳,她的足跡散佈每一個房間,她的指紋遍佈事故現場——平常看監控的時候,一般會二倍速、三倍速的快速播放,但是周雪兒的動作快得一倍速都看不清,簡直要0.5倍速慢慢看。
再擡起頭,他看向周雪兒的表情多了一絲驚恐。這哪裏是甚麼甜美路人,簡直是一隻再世爲人的邪惡比格犬!
在用了五分鐘說清楚她和秦松敘的關係之後,按照要求,周雪兒開始細數她進入洋館後的每一個步驟。當時她像個偵探一樣到處尋找線索,偏偏她又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不知道按照順序有條理地地毯式搜索,完全是隨心所欲想到哪裏去哪裏。
“不對,不是這個順序。你從二樓臺球廳出來以後不是立刻進書房的。”隊長疲憊地確認了監控,要求周雪兒重新回憶。旁邊筆錄員已經如同秋後茄子,手機械地錄入着周雪兒的陳詞。
最令他破防的,不是長卷髮姐姐原來是隔壁美女的對象,而是——隔壁筆錄室裏的同事,十分鐘前就下班了!
爲了比對口供,筆錄室的電腦是能看到隔壁的口供內容與進度的。隔壁做筆錄的秦松敘,全程都在電腦前邊坐着,最後所有證詞寫下來,就只有寥寥幾百字而已。
反觀這邊……
三個人魂不守舍地對賬到深夜。時針指向十一點,周雪兒終於簽下那句“以上筆錄我看過,與我說的相符”,又壓上紅指印,一場史詩級筆錄終於告一段落。
上萬字的筆錄做完,筆錄員現在看到周雪兒的臉都要抖三抖。他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想要撤離出筆錄室。
“啊,等一下。”周雪兒忽然擡起頭。
對面兩位皆是滿臉驚恐,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把筆錄推翻重錄。
“我有一個朋友失蹤了,報案已經有一年多了,可以幫我看看進度嗎?”周雪兒微笑道,“她叫林無,是死者秦平玉的另一個女兒,也是秦松敘的雙胞胎妹妹。”
幸好不是推翻筆錄,只是順口問問私事而已。
“林無?好、好、好。”筆錄員驚魂未定地捋捋胸口,顫悠着兩條腿,走回電腦前面看着屏幕,“你稍等一下。電腦正在上傳筆錄,等上傳完畢,我幫你查那個甚麼無的案子。”
周雪兒賣乖地道了個謝,拿上手機走出筆錄室。剛想研究一下去哪裏找人,餘光裏驀地看見靠在公共座椅上已經睡着的熟悉身影。
雖然心裏熱乎乎,她還是皺了皺眉。哪裏見過金尊玉貴的秦大小姐揣着孩子在局裏坐一夜的,不知道還以爲秦氏要反了天了。
“開機開機,準備回家了。”她湊到秦松敘耳邊小聲道。夜晚的警局一片安靜,高聲喧譁或動手動腳都不合時宜。爲了給某些隨地大小睡的人強制開機,她先是把秦松敘的手拉起來晃晃。好像沒甚麼用,又更加猖狂地捏捏臉。
一碰到就感覺不太對,秦松敘皮膚比她更熱些。這原本不是甚麼要緊的事,畢竟她周雪兒爲了穿漂亮衣服耍單挨凍也不是一天兩天,可憐兮兮地把冰涼小手伸進秦總手裏捂着也是常有的事。
正常情況下,手溫高的時候皮膚摸起來應該是溼潤的。這種乾乾熱熱的情況,很明顯是發燒了。
她急急忙忙往人腦門上摸。還沒碰上,那邊開機正好開到顯示器。秦松敘睜開眼,剛剛聚焦看清是她,立刻帶上些調笑的語氣:“放出來了?我還納悶你是不是被帶到寶寶椅上去了,就差想辦法撈你了。”
說的怕不是老虎凳,寶寶椅是甚麼鬼。周雪兒很想哼唧一下,忽然想起正題,重新試了一下溫度,“你發燒了。”
“那完了,等會閨女燒傻了,咱家平均智商可以折損一半。”秦松敘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那是前三個月的事,她倆四個月傻不了。”周雪兒完全拿她沒辦法。原本以爲破解了秦平玉的死亡之謎,出來氣氛還要凝重一下,沒想到這人燒起來智力直線下降,大腦光滑無褶皺了,完全沉重不起來。
從秦松敘手機裏摳出陳醫生的聯繫方式,周雪兒正打着電話。上次那家醫院離警局並不遠,而且正巧就是陳醫生掛職的院區。她正盤算着一會就把秦松敘帶過去,筆錄室的門開了。
敲了一晚上字,正眼冒金星的筆錄員查過了卷宗系統,神志不清道:“那個甚麼無,不是早就以意外溺斃結案了嗎?”
林無?溺斃?周雪兒聽到那幾個詞連在一起,頓時一陣眩暈。
“林無?27歲女?A市本地人?”秦松敘直接被嚇醒了,對身份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筆錄員撓撓頭:“林無還是秦無?我說的是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