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帝王心術 讓林無恢復正常的確實是一個…… （1/2）

第58章 帝王心術 讓林無恢復正常的確實是一個……

再往下的記錄更不堪入目, 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不爲過。總之看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她對秦松敘那明晃晃的企圖。

一不小心捅出天大的簍子，芙蕾爾已經趴在會議桌上假裝鵪鶉, 秦松敘本人也默默地把視線移開。

遠在隔壁省市的周雪兒恨不得當場把自己這隻手剁掉。她開始後悔自己爲甚麼去點那一下，進而後悔起爲甚麼不關通知、爲甚麼一對上秦松敘她八面玲瓏的處世之道就自己瓦解，對那個她連名字都不知曉的前妻充滿針對。

發現錯誤的一刻已經來不及。如果這是在學生時代的某一場展示演講, 她或許會直接把臉埋起來, 然後從肘窩裏偷偷觀察秦松敘的反應。只可惜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沒有針對的意思, 只是就事論事。”周雪兒反應得極快，沒有留給會議室沉默的機會，“但凡你前妻有點責任心的話, 她也不應該在你懷着孩子的時候提離婚。”

沒想到秦松敘只是公事公辦地對着攝像頭笑道：“離婚是我提的, 和她沒關係。”

“她的孩子只會殺了你，但是我可以救你。”周雪兒強迫自己將人設貫徹下去。

比情感糾葛更重要的是救秦松敘, 所以她必須保持周湫這個假身份不被識破。偏偏秦平玉葬禮那一天，她已經以周雪兒的身份說過那一串不再糾纏的話, 如果周湫也表現得剋制有度, 那一切就太明顯了——都姓周，都被識破對秦松敘有好感，又都識相地默默守護。很快就會有人識破周雪兒和周湫本質是同一個人。

所以她必須演得再囂張一點：“秦總，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 你前妻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能讓堂堂集團董事長親自給她生孩子。”

話一出口，不止在場其他人捏了把汗，周雪兒自己都害怕把對面說得破防。

顯然他們都低估了秦松敘的承受能力。到了這種地步，她甚至還有理智擺弄帝王心術，去仔細思索怎麼應對這種場合——面對一個掌握着她生死大權, 又對她虎視眈眈的神祕靈媒，也許撕開天窗說真話纔是最好的選擇。

“我前妻的話，不僅長得非常漂亮，腦子也聰明，是個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能堅持下去的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喜歡她，區分是妻子還是前妻的意義不太大，因爲不管孩子出生以後我是死是活，她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愛人。”

她說着，嘴角的笑逐漸真情實意起來，如今才發覺這些話這樣容易說出口，“總之無論我是不是董事長，無論她是甚麼職業身份，我都捨不得讓她受苦。更何況原本我們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的，是我媽指使我們去做的試管，最後我沒和她商量過就去做了手術，她也沒有真的怪我。”

“她離開我以後，會度過很好、很長的一生。但是對我來說話，我已經度過了一段和她、和寶寶一起的生活，這就足夠了。”

只是說不心酸是假的。離開周雪兒的決定是真心實意，可是做出決定之後獨自度過的每一天也是真實的。尤其是葬禮那天周雪兒莫名其妙的闖進來，還說了一大通主旨是分手的話，殺傷力強大到她被拉回醫院好多天都沒緩過來。

更大的打擊是，周雪兒雙方面和她斷絕關係之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個周湫，明知道她懷着別人的孩子還是心狠手辣地對一個孕婦下手，儼然一副拿錢不夠還要她肉償的態度，仗着破案能力超羣肆無忌憚地胡說八道。

偏偏周湫的能力又是真的驚人，而她也沒有真的那麼不想活，還存了點等來日所有問題解決再帶着孩子回去找周雪兒的幻想。所以她不能單單表明態度，還得穩住周湫防止大動脈主動離職。

“我很慶幸要承擔詛咒的人是我而不是她，畢竟不是每個人困在這種境地裏，都能遇到那個能還原出所有真相的通靈師。”她不得不對着攝像頭說點好話，開口比當實習生時還艱難。

她腦子裏一邊懷疑着算不算明明有喜歡的人還吊着人家，同時又得說服自己這只是提高員工忠誠度的普通恭維，不算對雪兒不忠，“幸好我遇到了你。還要感謝你願意幫我找林無，纔給了我一線生機。”

看着鏡頭裏秦松敘四分開誠佈公、三分忸怩又帶兩分算計、一分扭捏的眼神，周雪兒內心起落不亞於坐過山車：秦松敘深情表白前妻的一分鐘裏她就像不繫安全帶坐上懸掛座椅，剛飛了一半人就甩出掉地上摔死了，最後聽到那一段商業痕跡明顯的感謝吹捧，她又很沒骨氣地滿血復活。

“咳，我也沒有那麼厲害。”周雪兒暈乎乎地重新拿起寫字筆，把時間軸補全。“回到案情，既然秦平玉生前發現了林心鬼魂被困白洋館，這就解釋了她爲甚麼會用那麼複雜一套流程結束她的生命。”

安全度過修羅場，周遭靈媒都鬆了口氣，看着屏幕上繼續完善的時間軸，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我想林心的鬼魂應該沒有惡意，只是偷偷來看女兒結婚而已。”牧師暢所欲言道，“但是秦平玉不忍心再看自己的愛人徘徊在這裏，於是以身入局，讓林心附在她的遺體上離開。”

“但這是怎麼做到的？”陰陽眼社畜追問，“用遺體偷渡地縛靈離開侷限區域，要怎麼讓鬼魂附着在沒有血緣關係的身體上，是個很大的問題。”

周雪兒提醒道：“你聽說過轉接頭嗎？又或者說，猜猜秦平玉爲甚麼要溺死，而不能用其他死法？”

“白洋館裏不只一個鬼魂，還有秦平玉她妹妹秦無！”血衣道士一點就通，“我曉得了！在鬼魂的角度上，秦無是上一代的‘無’，林心生下了下一代的‘無’，所以秦無和林心的鬼魂可以鏈接在一起。而在□□的角度上，秦無和秦平玉是雙棒兒，秦無附着在她姐姐的屍體上，就跟附她自己的一樣。秦平玉特地選和妹妹一樣的死法，也是爲了方便秦無帶林心一起附體！”

“借活人皮囊繪製符文，生魂爲引、死魄爲錨，好一筆偷天換日的勾當。”薩滿兄弟感嘆道，“偷渡地煞縛魂，怪不得遺體卡在暗渠裏足足半個月才重見天日。此行雖險，但她確實算對了。”

“所以秦平玉是不是誤以爲，林無失蹤是因爲林心不小心把女兒帶走了？”驅魔人對應道，“所以她纔給秦總留了信息，說她死後林無可能會自己回家。”

眼看着一桌人已經把秦平玉的一生盤了個明明白白，秦松敘終於按捺不住，試圖把對話帶回正題。

“不是說想明白我母親的立場，就能沿用2008年讓林無恢復正常的辦法嗎？”她猶豫問道“可是現在我們恰恰發現，她在林無查出自閉症之後就放棄訴諸超自然手段了。所以那個能找回林無的辦法，其實並不是拆除鬼宅、劈開神母像或者類似的儀式？”

她是全程跟着周湫的思路走的。一開始周雪兒把重點引到“秦平玉做過甚麼”的時候，她下意識地認爲是她媽生前找到了某個能喚回林無靈智的儀式，只要她再把這個儀式重複一遍，就能復刻2008年的奇蹟。可是現在看來年完全是秦平玉的無心之舉。

“不年幫助林無恢復的確實是一個類似於儀式的步驟，而且這個儀式非常簡短，只是它的運行者並不是秦平玉。”

周雪兒笑笑地注視着投放出機器人攝製畫面的屏幕，再一次賣了個關子，“之所以要先把秦平玉的一生說清楚，其實我只是爲了證明林無的奇蹟與她無關。她只是闖進鬼宅裏復仇，外加從秦銀山手中奪回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操作。”

看着熒光屏裏秦松敘露出一點認真思索的表情，她的內心升起一種隱祕的快樂，好像哪怕做不成戀人，只做君臣也能體會出微微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