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平 這是把兩個孩子放到天平兩端的抉…… （1/2）
第109章 天平 這是把兩個孩子放到天平兩端的抉……
怪不得！
秦家歷代的“無”沒有一個能恢復正常, 原本以爲只有剝離賜福一條出路可走，然而這也無法解釋林無在十歲那年奇蹟般恢復正常的原因。
如今看來，顯然是和林心和譚紀紅聯手留下的紅紙有關。
“要求恢復情感能力且無副作用……”秦松敘聽完周雪兒轉述的內容, 仍然覺得少了些甚麼，“有沒有提到時間點？”
“還沒完，我繼續看。”周雪兒言簡意賅道。
她眼前的幻境還未結束, 緊盯着林心將加上了“林無”這個名字的許願紅紙折成一個菱形塊, 推到一邊。
林心手背托腮, 笑笑地看着譚紀紅，說道，“折成這個樣子, 然後把它藏進那做廟裏就可以了。要你幫的忙就是這樣, 如何？”
“2張。”譚紀紅示出兩根手指。
“甚麼？”
“我會幫你，但是你要再多給我一張紅紙, 幫我實現兩個願望。”譚紀紅討價還價道，“既然你預告我以後會有個女兒, 還說了她的名字叫周雪兒, 那我就不能對她坐視不管。”
“嗯…你要救她？”
“你是爲了你的女兒，我也要爲了我的女兒謀劃。而且……”譚紀紅頗具暗示地挑挑眉毛，“你就不怕許願的效力失效或者反噬嗎？只要你多給我一張紙，那我的雪兒活下來, 她就和林無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到時候我爲了我的雪兒，說甚麼也會找到維持的辦法，那你的林無也就多了一層保障。”
“成交。”林心立刻答應。
她現從手包裏翻了許久，找出一沓塑料包裝的普通紅紙，抽出一張。又讓譚紀紅拿來紅印油，設密碼似的將自己的指印壓在紅紙的四角。
幻境終於結束了。
周雪兒眼前的幻境一點點消散了, 視線裏只剩下夾着紅色紙片的青石板。
“你在幹甚麼？”秦松敘詫異道，眼看着胸針攝像頭傳回的畫面開始規律地一搖一晃，冥冥中意識到對面那位忽然開始從事起了某項重體力勞動。
她猜的也確實沒錯。破廟裏，穿的小公主一樣的周雪兒開始用鐵鍬一下下鑿夾着紅紙片的青石板，說話都隨着後坐力一頓一頓：“我、挖開、看看、底下、有甚麼。”
林心交代過，寫了願望的紅紙要藏在廟裏。現在她已經看到了那一抹紅色，高低也得挖出來看看，紙上寫的願望到底是甚麼。
“怪不得王翠說，兩個願望，三張紙片。原來其中一張是給林無準備的。”她幾鐵鍬鑿碎了石板，跪在地上開始一點點揀開碎石，“按照她們說好的，三張紅紙上的願望應該分別是——讓林無恢復正常、治好我的凝血障礙，和讓譚紀紅免於難產而死，是這個意思吧？”
如今看來，紅紙上的願望似乎能夠應驗，卻也多少出了問題。從十歲那年到異變之前，林無真的如林心所寫那樣恢復了正常，周雪兒在2025年冬天發病之前也確實過着和健全人無異的生活。
看起來紅紙確實幫當時尚未出生的兩個孩子偷到一段美滿的人生。至於幫譚紀紅逃過難產而死的願望，則徹底不曾起效。
“林無恢復正常是……2008年，秦平玉把你搶回來，那時候你用上古語叫了她的真名，她的自閉症就立刻好了。”周雪兒一邊摸索紅紙片，一邊喃喃着，“所以許願生效是在2008年？不對，我怎麼記得林無的自閉症是……倒退型？”
她見過林無十八年前的病歷，也回溯過秦平玉帶秦松敘和林無一起去看醫生的幻境。那時她光顧着關注秦松敘十歲時交流時用的是上古語這件事，對於林無的病情只留了個印象，但她也記得確切，林無的自閉症是“倒退型”。
因爲擔心過秦松敘會生下同樣的患兒，周雪兒早就把自閉症的各種信息記得門清。
常規認知裏，自閉症患兒會從出生起就出現諸多症狀，事實上卻並不都是如此。自閉症也存在着“倒退型”這個分型，患兒在最初的一兩年裏一切正常，平均歲開始逐漸喪失情感、社交和語言能力。
典型自閉症的家長有時候會很羨慕倒退型，因爲他們“曾經擁有過”。但是對於擁有倒退型患兒的家庭來說，看着已經能夠對着媽媽笑、會在動物園指認動物名字的小孩一點點變成零語言、零認知的空殼，是更加可怕的事。
周雪兒對這個舉例印象相當深刻，所以看到林無是“倒退型”的當時，她就覺得奇怪——林無作爲“無”，應該是出生起就無情無愛才對的，即使被診斷爲自閉症，也應該是典型。現在更正爲倒退型，那她兩歲前的語言和情感又要從哪來？
或許林心的紅紙從林無出生起就生效了，卻又在林無一歲多的時候失效，由此纔開始“倒退”的過程。
“倒退的話，一般是一歲半開始。林無是1998年12月出生，一歲半……”周雪兒自然而然地數起來，從林無出生的1998年12月，到她出生的2000年4月——不正好是一年多嗎？
“你別多想，這事應該是因爲我。”秦松敘已經猜到她在算甚麼，“秦銀山說過，我一歲半時染上嚴重肺炎，差點死了，只能提前開始祈神，是祂救了我。那一天反常地下了很大一場雪。”
“下雪？”周雪兒聞言停下來手中動作，“你們是12月出生，一歲半的時候，都接近夏天了。”
“所以才說反常。”秦松敘沒有反駁，“那是我第一次祈神。秦銀山說，每一代第一次祈神時都會下雪。”
一旦接受了自己是在鬼宅里長大的事實，十歲以前的事情也就沒那麼難以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