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大洋兩岸,不知歸期。 (1/4)
第 54 章 大洋兩岸,不知歸期。
後來岑希每每回憶起追去機場的那天, 依然記得心臟被緊緊攥住,又酸又澀的感覺。
痛失所愛,心有不甘。
那天下午, 她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學校, 在最後的截止時間前,提交了交換的申請材料。
在一個月後,她21歲生日的當天,岑希告別了親朋好友,獨自一人踏上了飛機。
機身穩穩攀升, 在萬里高空之上, 岑希靜靜看着舷窗外鋪展的黃昏線。
今天也是她與凌清義斷聯的第51天, 強烈的痛苦不足以被短暫的五十一天稀釋。
凌清義之前問她, 想要甚麼?
她內心的回答, 是凌清義。
可當曾經滿心期盼的二十一歲生日來臨, 曾經許諾的人早已離去, 沒有凌清義的陪伴的誕辰, 這一天也不過是日曆上平平無奇的一天。
飛機飛越漫長航線,踏入南半球澄澈的晴空之下。
岑希腦海裏像放幻燈片一樣, 不斷地回顧過往。
姐姐,你給我的二十一歲生辰禮,是一場不告而別的離別, 它成了刻入我骨髓的痛苦,也讓我一遍遍懷疑自己。
不過沒關係, 也許, 我們此生都不會再相見。
可是,人爲甚麼會變呢?
我真想,真想把那天晚上的你做成標本。
將你停留在雙眼迷離, 泉水傾瀉,喚我名字的那一刻。
……
廣播裏傳來即將落地的聲音,一雙黯淡的眼眸映在舷窗玻璃上,她的眼角滑落下幾滴晶瑩的淚珠。
女孩擡手,不經意地拂去,那片刻的酸澀。
落地時,澳洲的陽光明亮得刺眼,岑希半遮着眼睛,擡頭看了眼天空,被暖陽照耀,她身上沒有一絲寒意。
岑希離開芙州時,芙州颳大風,今年的十二月沒能如她所願般下大雪。
此刻她所駐足的土地,百年間都未曾下過雪,哪怕是零星飄雪。
無雪,也無心中人。
***
美國密歇根州米德蘭的一家康復中心裏。
譚建章指向玻璃窗內,坐在輪椅上的背影,告訴凌清義:“那個是她,你進去吧。我不能出現在她面前,她一見到我,會情緒失控。”
凌清義心中惴惴,走到凌煙身邊。
凌煙擡眸,她眼眸清亮,看了凌清義好一會,她問:“你是新來的護工嗎?我沒見過你,她們說Luna要離職了。”
二十餘年未見,凌煙的鬢角長出些許白髮,面容卻還是如凌清義兒時那般美麗。
凌清義很想親切的稱呼她一聲“媽媽”。
但在見凌煙之前,凌清義與她的主治醫師交流了解過凌煙目前的情況。
凌煙大腦受到過嚴重刺激,時常封閉自己,並且她選擇性地忘掉了一些東西,心智不定,偶爾是十幾歲的妙齡少女,偶爾又是符合她這個年紀的緘默者。
醫生建議凌清義,最好不要讓凌煙回想起她不願意回想的事情,那樣容易刺激到她。
凌清義蹲下身,她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凌煙想回憶起來的人,便順着凌煙說:“嗯,我是新來的護工,以後我來照顧您,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