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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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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潤竹走出店鋪,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裏面,潤竹緊張地在自己的圍布上面擦了擦手,顫顫巍巍說:“您……”
潤竹飛快的擡起眼眸看了我一眼,“找、找我有甚麼事嗎?”
“潤竹。”我肯定道。
“不不不不,我不是……”潤竹連忙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甚麼潤竹,我不認識甚麼潤竹,想來您一定是、是認錯人了!”
“不要廢話了,知道你就是潤竹。”我冷下臉來,“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救了你,江知鶴當時難道沒有殺你嗎?”
“這……”潤竹眨了眨眼睛,他囁嚅緊張道,
“那個,您不知道嗎,當時督公大人雖然打了我幾個板子,但是打完了就把我放出宮去了,然後田桓大人就好心收留了我,
之前穆老闆正好想開個糕點鋪子,而我又正好有以前學過這點東西,所以纔會在這裏的……我真的只想好好過日子,並沒有甚麼別的心思……”
說完好似還是覺得不夠,潤竹連忙補充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我、我可以發誓沒有半句謊話。”
其實不必多言,潤竹還活着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原來,江知鶴並沒有打殺潤竹,甚至可能還存了那麼點零星的善心,就像對沈無雙一樣,哪怕江知鶴恨沈長青恨得哪怕在牢獄之中也要提及,卻依舊給了沈無雙一條生路,甚至是康莊大道。
原來,帶着狹隘、偏見的人,
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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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總能做夢夢到江知鶴。
這些夢境牢籠幽影一般,將我牢牢鎖在夢裏。
有時候是御書房的燭火搖曳,映照出江知鶴溫文爾雅的身影,他端坐於案牘之前,周身瀰漫着淡淡的書香與墨香,我一走過去抱他,他便嗔笑着提起筆來,筆尖輕觸紙面,那眼角的笑意,眉梢的柔情,都化作了無盡的春日豔語,讓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有時候又是江知鶴清瘦的身影跪在御書房外,任由雨水打溼衣襟,完全就是一隻狼狽的、淋溼的孤鶴。
可是不論夢到甚麼,
最終的畫面,卻總是那一個。
總會歸於那一幕。
總會回到那一天。
江知鶴一身紅衣,如同泣血般鮮豔,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他好像聽到了甚麼聲音,擡頭看我,但那雙上挑的狐貍眼中,卻滿溢着哀切與苦楚,他朝我露出的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是想醒來,還是不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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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江造司案塵埃落定之後,許嬌矜的名聲徹底打響了朝堂內外。
隨着案情的結束和一衆百八十個大小官員的落馬,還有被官員私佔的土地的歸還,許嬌矜的名字迅速在民間與官場傳爲佳話,她不僅贏得了百姓的敬仰與愛戴,更在朝中樹立了不可撼動的威望。
我借勢順應民心,破格提拔,以彰其功。於是,封許嬌矜爲長寧侯,她正式成爲史上首位以女子之身獲封侯殊榮的人。
封了侯之後,許嬌矜即將踏上前往北境的征途,那是遠離繁華、需以鐵血守護的邊疆之地。臨行前夕,她特意修書一封,邀請我至郡主府一敘。
我欣然應允,精心挑選了一把長弓作爲禮物,準備在會面時贈予她。
踏入郡主府那扇雕花木門,大堂之內,光線柔和,我見四下無人,便覺得有寫奇怪,也不見許嬌矜在大堂。
反倒是目光所及之處,一位身着暗色長袍,面容被精緻面具半遮半掩的男子靜坐其間,正是殷陸。
見我緩緩步入大堂,殷陸的身形微動,緩緩站起身,雙膝跪地向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