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你還知道我吃藥呢?那你怎麼敢這麼氣我的? (1/4)
第4章 第 4 章:你還知道我吃藥呢?那你怎麼敢這麼氣我的?
郎圖的生母寶盈是歌廳裏的舞小姐。
郎圖上小學開家長會,寶盈全妝去學校,傍晚開完直接去上班。
一開始同學們都羨慕他有最漂亮的媽媽,到後來就傳成了郎圖媽媽是妓女,還有艾滋病。
尤其等寶盈去世了,這件事就愈發有鼻子有眼,邏輯通暢。
爲了郎圖被請家長的事,揭彧只去過一次學校,帶着任快雪。
任快雪高二了,翹課十五站地到郎圖小學。
郎圖鼻青臉腫地站在教導處外面,身邊還有兩個比他壯碩不少的男生。
教導主任跟揭彧客客氣氣地認識了一下,帶着她進了辦公室,“您或許之前不知道,郎圖這個孩子有點……”
任快雪拎着郎圖胳膊往走廊裏站站,“爲甚麼捱揍?”
郎圖低着頭,只能看見下眼皮紅着一線。
“他倆頂四個你,你不知道躲啊?”任快雪抄着兜,語氣有些煩躁。
那倆男生也聽見了,小聲笑着嘟囔,“婊子養的。”
任快雪的眉毛一下就擰起來了,“你再說一遍。”
他現在知道郎圖那些罵人的話從哪學的了。
郎圖一直沉默。
“沒出息樣兒,就知道告家長告老師,怎麼不告你媽呢告…哦哦忘了你媽死了…”倆人也不大聲,就捂着嘴不懷好意地笑,“你這哥哥和你媽媽長這麼像,不會也有艾滋滋吧?”
任快雪一把沒拉住,郎圖就已經把其中一個從樓梯邊上搡下去了,自己也追下去,悶不吭聲連踢帶踹。
等任快雪把郎圖從地上拉起來,教導主任正好追下來,扳着滿地打滾的男生看了看,立刻叫了救護車。
揭彧看都不看地上這一團糟,挎着包直接走了,根本沒跟着去醫院。
“我推的,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任快雪跟對方學生的家長說:“他說我弟弟是婊子養的,但目前是我賺稿費在養他,這麼說其實有點冒犯我。”
他沒誇張,郎圖的生活費確實全是任快雪掏的。
揭彧在最一開始就撂下話,她只負責監護任快雪,別的東西不歸她管。
郎圖坐在一邊的長凳盡頭,惡狠狠地瞪着任快雪。
“我衝動了。”任快雪把郎圖的腦袋按了下去,用手捂他的嘴,“您家孩子醫藥費營養費我們出,但是他也得道歉,不能那麼說郎圖和我。”
對方來的是爸爸,不屑地看了一眼任快雪身後的郎圖,“我看你這弟弟就有病,有病就轉到特殊學校去,別禍禍普通孩子。”
“普通孩子一般不說別人家長是婊子,也不說別人家的人有艾滋病,也不會張嘴閉嘴‘誰爸誰媽’的。教育孩子是家長的責任,郎圖我會教,你們家的孩子也不能總等着社會來教吧?”任快雪嘴角一直噙着笑,挺溫和的。
對方家長撇撇嘴,“你一個半大小夥子,把一個小學生從樓梯上推下來還有理了?趕快賠錢少廢話。”
“道歉才賠錢。你兒子先辱罵毆打郎圖的。你可以走進程去法院告我,我也未成年,還有先心病,到時候判甚麼就是甚麼。”任快雪走哪都得帶着病歷,熟練地展開給他看。
“一家子慣騙。”等對方罵罵咧咧地走了,任快雪才靠着長椅坐下,按着心口難受得有點說不出話。
郎圖還在瞪他,大眼睛又往外冒淚珠子,“憑甚麼認錯。”
“閉嘴,小傻叉。”任快雪照着他後腦勺輕輕摑了一下。
郎圖從他身邊站起來,半天沒出聲。
“你幹嘛啊?”任快雪一邊揉胸口一邊擡頭看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郎圖把手扶在他後心上,硬邦邦地問:“是不是得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