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你再推,我就掉下去了。 (1/4)
第15章 第 15 章:你再推,我就掉下去了。
郎圖皺着眉,看着任快雪吃麪條吃出來的一頭汗,眼睛也眯了起來,“你那位關醫生喊你去家裏做客,結果沒給你飯喫嗎?”
任快雪喝了一小口熱湯,用手帕輕壓嘴角,“今天小關她爸爸也提他再建手術的事,他說不想讓小關做這個手術,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郎圖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你看,不是我一個人覺得關醫生欠火候。”
“她爸爸不是不信她,是因爲……”話到嘴邊戛然而止,任快雪說不下去了。
“是因爲甚麼?”郎圖像個學生上課一樣趴到桌子上,一副勤學好問的姿態,“不想讓某個醫生給自己治病,難道不是怕她把自己治死了嗎?”
這些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帶着一種殘忍的真摯。
任快雪捏住麪碗,強忍着不把裏面的麪湯潑到郎圖臉上。
“不是?”郎圖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又靠回椅背上,“是因爲他怕自己不爭氣死在手術檯上,關心愛會自責?”
他好像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趣,搖着頭輕輕笑了起來。
他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病就是病。這種自我感動我理解不了。”
“你不用評價別人,我也從來沒說過你有病。”任快雪淡淡地說道。
“你說沒說過我有病是另一個問題。”郎圖搖頭,“現在我們在討論的是關心愛和她爸爸。”
“那你到底想說甚麼?”任快雪看到郎圖臉上的表情,心裏隱隱覺得這張狗嘴裏很難吐出甚麼象牙。
“我覺得有趣。”郎圖用手指輕按着嘴脣,“我不想摻合了,我想看關心愛給她爸爸做手術。不管是哪一種結局,我都很期待。”
“可是你答應我了,”任快雪又忍不住抓桌子邊,“我按照約定遛了狗。”
“哦對還有你,”郎圖拍了下額頭,“把你忘了,不好意思。”
他跟任快雪商量:“那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讓我想想是看你遛狗有意思,還是看小關給他爸爸做手術有意思?”
“郎圖。”任快雪有點茫然地看着他,“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認識你嗎。”
“認識的。”郎圖認真地點頭確認,“認識了好多年呢。”
他半笑不笑地等着,幾乎是期待地看着任快雪蒼白修長的手指,好像等着它們能像之前一樣把碗朝他砸過去。
“那你爲甚麼要不停地說這些話,特別刻意地表現你冷酷或者不近人情呢?”任快雪的聲音在顫抖中逐漸平靜了,“你希望我怎麼看待你呢?你是覺得我識破不了,因爲你那點拙劣的演技,就應該嫌惡你,對你失望嗎?”
郎圖臉上的笑意水一樣地蒸發了。
他的手臂重新環在胸前,黑色瞳孔一動不動,冷淡地看着任快雪。
“你是甚麼人,我是不知道嗎?”任快雪慢慢擡起目光,“這些小孩子把戲,甚麼時候收一收?”
任快雪的腸胃吃不了湯圓,手邊只有一碗熬得濃稠的杏仁甜羹。
他用湯匙在碗裏攪了攪,舀起一勺吹溫了,連勺放到郎圖面前的空碟上,“小狗我會好好遛的。”
郎圖臉上的陰沉只持續了幾秒就收斂了。
他把甜羹含進嘴裏,湯匙用牙叼着,“可你怎麼知道我的‘拙劣’,就不是演的呢?醫生當初怎麼告訴你的?我可以輕易模仿任何普通人的情緒。你忘了嗎?”
“誤診了,你不太輕易,笨得很。”任快雪慢條斯理地拿了個新勺子,繼續喝着甜羹,“或者就是你不夠努力,還需要練習。”
從任快雪回國,這是他第一次從郎圖臉上看到真正的大怒。
不同於之前在醫院跟患者衝突時那種急火,他嘴角繃得筆直,安靜地看着任快雪,目光裏有逼視獵物的兇殘。
“生氣了?”任快雪喫飽了,低頭摸了一下肚子,“這才哪到哪?你看我之前假生氣,你也看不出來是裝的。欠練罷了。”
郎圖起身走到他後面,半天沒響動。
任快雪強忍着,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