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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你要我活着受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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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你要我活着受罪。

病房門一響,關心愛輕手輕腳的進來,沒想到任快雪已經被郎圖扶着坐起來了,剛想要鬆口氣,卻看見任快雪臉上的淚水,立刻大步走過來。

她抽了紙巾擦任快雪的眼淚,摸摸他的背,“怎麼了?怎麼哭了?哪兒不好嗎?”

任快雪當着小姑娘落淚,虛弱中仍感到不好意思,輕輕搖頭,“不是,沒事兒。”

關心愛立刻看檢測和鎮痛,確認了沒甚麼問題,才兇巴巴地看郎圖,“他才醒,生理跟情緒都還這麼不穩定,你這就惹他不高興?”

“沒有。”任快雪輕輕搖頭,“只是剛剛有點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術後要嚴格控制鎮痛用量,本來就不會完全不難受,尤其情緒有任何波動都不可能不疼。

關心愛根本不信,還在瞪郎圖,“他胸骨剛固定,你怎麼把他惹哭了?你有甚麼話必須現在說?他疼成這樣你看不出來嗎郎醫生?”

郎圖沒聽見她說話一樣,只是一直盯着任快雪。

任快雪餘光掃到牀上擺着的《手術知情同意書》,聲音沒甚麼氣力,但堅持跟關心愛道歉:“不好意思,我最後換了手術醫生,明明之前,跟你簽過協議的。”

關心愛的目光稍微閃爍了一下,難得靦腆地衝他笑笑,“別有心理負擔,這種都很正常,很多病人和家屬臨上臺前都會權衡重新選擇醫生。”

任快雪捕捉到了她目光的躲閃,開口沒有甚麼顯見的情緒:“所以你是知道的。”

知道簽名是郎圖冒充的。

關心愛明顯聽懂了,抿了抿嘴,似乎想解釋,“對不起,是當時我爸做手術我……”

“心愛,”任快雪虛弱但柔和地打斷,“我沒有在問責。只是現在我們三方都在場,我向你當面確認,字是我親手籤的。”

他把“親手”兩個字咬得微重,慢慢擡起目光看着關心愛。

關心愛愣了一下,彎下腰輕輕捋了捋任快雪的手臂,“是,我知道是你親手籤的,我跟所有人都說是你籤的。別擔心了,郎圖也好我也好,不會有人被追究。”

病房裏又安靜了一會。

關心愛跟郎圖商量了一下恢復方案,走的時候有點不敢看任快雪,只是又摸摸他的手,“有需要就叫我,任何時間任何事。”

等她出去,任快雪才轉頭看郎圖。

他的眼尾因爲疼痛泛紅,睫毛也有些溼潤,但目光是嚴厲的。

“既然字你已經簽了,同意書這個事,我們可以晚點再說。”他把情緒極力收斂下來,低聲問郎圖:“但你拿小關爸爸威脅人家,是從哪學的。”

“我沒威脅她,我是和她交換。”郎圖解開他的睡衣,檢查他改變體位後的減張器和引流管,“我用我想做的手術,換她想讓我做的手術,僅此而已。”

“小關是我的醫生,憑甚麼把手術讓……給你?”任快雪疼得微微顫抖,仍然仰着頭看郎圖。

“讓?”郎圖用聽診器貼着他前胸後背聽了幾個地方,“你的情況,她處理不了。深呼吸。”

任快雪胸口憋悶,但是一吸氣就牽動胸部中間的創口,疼得他一哆嗦:“……你怎麼知道人家處理不了?”

“這種客觀事實沒甚麼可解釋的。有點痰液,你先不要說話,”郎圖皺了皺眉,“吸氣。”

任快雪顫巍巍地吸進一口氣,胸前中間的刀口跟快被扯開一樣,疼了他一頭汗,眼睛也重新被淚水痧紅了,溼淋淋地布着血絲。

“屏住三秒,試着把痰咳出來。”郎圖扶着他的背,“一,二……”

任快雪根本憋不住,沒數到三就鬆了出來。

“沒事兒,慢慢來。”郎圖一邊拱起手心叩擊他的後背,一邊不緊不慢地複述,“‘不能死他手裏’,你放心,你死不在我手裏。”

“秦淵怎麼……甚麼都說。”任快雪憋得受不了,稍微一咳嗽胸中間就疼得他抓牀單,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傷口被自己震裂了。

他顫抖着低頭要看,被郎圖從正面抱住,“慢一點,慢一點,我固定胸腔,我們知道怎麼咳,是不是?”

任快雪當然知道。

過去他在醫院開了胸,大衛會給他安排最好的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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