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肚子不得勁。 (1/3)
第52章 第 52 章:肚子不得勁。
任快雪一開始對於戒指表現得很平淡,也沒特別評論過好看或者喜歡。
但自從喫飯那天若無其事地戴上,包括喫飯睡覺,就沒把戒指從無名指上摘下來過。
平常打字中間思考,他總是不由自主用右手轉轉。
大衛被小李從機場接回家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任快雪手上的戒指,“噢……快雪,我真替你們開心。”
大衛前段時間正式退休了,在山景城辦完學術重聚兼離職慶祝會,就張羅着飛過來看任快雪。
正好趕上郎圖去芝市參加全球心胸外科年度報告會,倆人對任快雪的日常和身體情況做了個非常正式全面的郵件交接,同時坐上了相反方向飛行的飛機,照面都不打。
關心愛趕上這兩天醫院裏的事情多,傍晚匆匆過來吃了頓便飯,又趕緊回科室了。
大衛這兩年有些帕金森的初期症狀,控制得不錯,但還是無法逆轉。
靠在餐桌邊閒聊時,他端熱豆漿的手稍有些顫抖,“毋庸置疑,郎圖是我從教三十多年,遇到過最有天分的學生。所以我當時沒能克服私心,從某種程度上,沒有完全地尊重你的患者隱私。”
任快雪知道大衛在說讓郎圖站了自己手術檯的事情,也端着一杯豆漿慢慢抿,“他擅作主張給患者動手術,本來是再也當不成醫生的。但你從頭到尾地保護他,其實是在協助他救我的命。”
大衛有點慶幸地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是我能想到的非常好的結果。你的身體遠比我預料中樂觀,而郎圖……變化也很明顯。他剛來我實驗室的時候,剛進入他的二十幾歲,但是一點年輕人的活潑都沒有。他是一把反應非常快的手術刀。”
任快雪在西海岸那幾年,和郎圖是有重合的。
但這是他第一次聽大衛主動提郎圖,“他不合羣嗎?”
“剛來實驗室的時候,他向我提出請求,”大衛慢慢講道:“除了臨牀學習相關的,他不參與任何集體活動,也要求我承諾不過問、不和別人討論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要求?”任快雪有些哭笑不得,“他這麼不懂事,您還收他?”
“他是醫學院那一年考進來的第一名,無論是理論還是實驗,”大衛聳聳肩,“都是醫學院十幾年沒出現過的全項滿分。如果我拒絕他,會有大把的人來爭搶他。”
大衛看了他一眼,“但我相信你很瞭解,當郎圖想要打動一個人的時候,他非常清楚方式。當時他跟我說‘我想要學習的手術,是你在去年的心外年會上公佈的最新回流重構術式,如果不是你,我完全沒必要考來這裏。’他非常清楚,那是我當時引以爲豪的代表作。”
任快雪想起來郎圖爲甚麼這麼會揣度人心,又想起他去找大衛真正的原因,不免心酸,“他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道歉。畢竟是他小時候算是我獨自帶大的,有些地方教得沒那麼周全。”
大衛不知道郎圖這些私事,頂多跟關心愛八卦過一兩句,這時候努力矜持地看了看任快雪的戒指:“你知道的,快雪,我的學生大多喜歡跟我聊一聊他們的家庭、戀愛……我一直很遺憾,對於我最引以爲豪的學生,知之甚少。”
任快雪對這方面很大方,用一句“郎圖從小就是個好孩子”開頭,滔滔不絕地講到該上牀睡覺的時間,才帶着大衛到客房。
爲了方便晚上照看任快雪的情況,郎圖出發前,把離他臥室最近的客房收拾好給大衛。
小李早就幫大衛把他的兩隻小登機箱拿進來了,貼牆和他的雙肩包排在一起。
任快雪給大衛介紹了一下洗手間裏的簡單佈局,然後測試了一下對講設備。
大衛堅持要讓任快雪放一隻對講監控在牀頭,如果有任何緊急情況,任快雪按一個按鈕就能同時打開錄像和語音。
互道晚安之後,任快雪給小狗添了點水,自己回了臥室。
郎圖走之前還給他買了個新的小雪人夜燈,把揭往往那隻用於充當花瓶的小瓷罐插了幾支落日芍藥,擺在任快雪牀頭。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房間裏只燻了很淡的一點蘭花香。
如今他入睡沒甚麼太大困難,尤其剛剛跟大衛聊了半天,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熟了。
但他凌晨起了一次夜,再回牀上就有點睡不着。
他忍不住想當年郎圖在大衛那裏求學,明知道自己每週都去醫院複查,卻從頭到尾不來相見的心情。
他拿出手機來,剛剛打開對話界面,就彈出郎圖發來的消息:“去過洗手間了?”
任快雪本來不想回,因爲這個時間正是郎圖參加報告會的中途。
但是他又沒忍住:“不是很重要的大會嗎?認真聽,別開小差。”
“好多都是去年講過的,大部分不用細聽,現在這個就是本來沒甚麼營養的冷飯重新炒,換個搭橋手法又混一年茶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