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等急了? (1/4)
第53章 第 53 章:等急了?
“飛機迫降失敗。”
任快雪皺着眉頭努力理解這幾個字。
但大腦只是無聲排斥,像是起了一陣霧,一切信息都在寂靜中迅速湮滅。
他非常清楚地記得上次自己跟着揭彧一起坐車去航空公司。
他跟揭彧都不會開車,打到的出租車有點舊了,泛黃的座套上有一股老舊的餿臭味。
任快雪在眩暈中打開車窗,司機從後視鏡裏皺着眉看他:“不要開窗戶,暖氣好貴。”
“等下給你錢,開着吧。”揭彧有點疲倦地開口,按了按太陽xue。
按照任快雪往常的脾氣,肯定是要和司機理論一下,憑甚麼他不保持車內清潔,還不允許乘客開窗通風。
但是那天他沉默着把車窗關上了。
他想盡一切的機會與這個世界爲善。
爭取一絲一毫的可能讓事情不要這樣殘忍。
在喧鬧的航司裏,家屬排着長龍,哭喊着質問爲甚麼和在哪裏。
任快雪被夾在混亂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抽離感,好像正在發生的這些與他無關。
然後航司裏的工作人員讓他確認家屬信息,誠懇地向跟他和揭彧道歉:“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
那些快速開合的嘴脣最後只發出尖銳持續的耳鳴聲。
任快雪整個過程都很平靜,簡單看過那些合同,一頁一頁地簽名。
從航司大樓走出來,他茫然地問揭彧:“姥姥,我們怎麼回家呀?”
那段回憶,透着詭異的清晰和冷靜,像是一張蛇皮,完整地蛻在了任快雪的十六歲。
然後現在又是這樣一通的電話,和十八年前如出一轍。
“喂,喂?任先生,”接線員輕聲問:“請問您甚麼時候能來覈對乘客郎圖的信息?”
他跟郎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甚麼?
自己讓他滾。
片刻的茫然之後,任快雪心如刀絞。
他想直接掛斷電話,但還是忍不住問:“確定是……”
他又問不出口。
郎圖說過不想去開這個會,因爲任快雪的身體還不適合長時間坐飛機,讓他自己在家不放心。
是任快雪勸他去的。
這是和郎圖事業相關的最重要的年會,全世界最前沿的心外學者都會參加,任快雪不想讓他爲了自己耽誤工作。
他說反正大衛會在,關心愛也在。
郎圖當時摸着他的耳垂:“他倆加一塊都頂不上我。”
任快雪又是怎麼說的?
“真把自己當根蔥,有人拿你熗鍋嗎?”
就像揭往往。
揭往往說希望他留着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