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別拒絕我,好不好 (1/2)
第93章 別拒絕我,好不好
二人慌忙分開,各自正襟危坐,試圖將方纔那一瞬的失態掩於無形。
“白爺爺,我帶了你最愛的‘醉春風’來……”拓跋淵人未至聲先到,話音未落,已端着酒罈踏入靜室。
他敏銳地察覺到室內氣氛有異——白知玉坐姿過於端直,神色間有一閃而過的慌亂,而一旁那位風塵僕僕的道長,更是眼神飄忽,耳根微紅。
拓跋淵目光轉向那陌生又似有幾分眼熟的道士,略一思忖,恍然:“玄微子道長?您怎會在此?”
玄微子——林玄輕咳一聲,拂塵微擺,強作鎮定:“貧道雲遊至此,特來……拜會師兄。”
“原來如此。”拓跋淵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目光在神情微妙的師兄二人之間轉了個來回,心下已隱約猜到此“拜會”恐怕非比尋常。但他此刻心急如焚,無暇深究。
“你小子,素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白知玉迅速收斂心神,將話題引開:“今日急匆匆找來,所爲何事?”
拓跋淵也無心客套,上前一步,眉頭緊鎖:“白爺爺,您當初只說那‘固本培元丹’或有些副作用,可您未曾言明,這副作用竟是讓人記憶全失!眼下孤的太子妃將過往數年忘得一乾二淨,連孤都不認得了!您可得給孤想個法子!”
白知玉聞言,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衣袖,瞥他一眼:“瞧你急的。不過是丟了些記憶,人又沒傻,已是大幸。”
“變傻?!”拓跋淵臉色驟變,“您是說……他還有可能變傻?白爺爺,此話當真?!”
“嚇唬你的。”白知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他傻了豈不正好?任你揉圓搓扁,省心省力。”
見拓跋淵臉色發青,他才稍斂調侃之色,正容道:“他當年所中之毒本已傷及腦絡,此次丹藥強行讓他恢復內力,引起舊疾,記憶混亂或缺失自是有可能。能恢復內力而神智未損,已是萬幸。”
拓跋淵稍鬆一口氣,卻仍追問道:“那……這記憶,可能恢復?”
白知玉沉吟片刻,微微搖頭:“難說。腦絡之傷,最是微妙。我先開些寧神固本的湯藥,爲他調理一段時日再看。至於記憶能否歸來,何時歸來……且看天意,也看他自己的造化。”
拓跋淵知國師此言已是最穩妥的答覆,縱使心中焦慮,也只得壓下,沉沉一嘆:“也只能如此了。”
他將帶來的“醉春風”輕輕置於案上,“那便有勞白爺爺,明日過府爲他診視。”
“知道了。”白知玉擺擺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林玄。
拓跋淵將二人之間那隱晦的流動看在眼裏,心下明瞭,不再多留,拱手告辭。轉身離開國師府時,他望着暮色漸合的天際,心頭沉甸甸的。
瀟瀟,無論你記得與否,這一次,孤絕不會再讓你從掌心溜走。
拓跋淵的腳步聲遠去,靜室的門扉輕輕合攏,將外界最後一縷喧囂隔絕。香爐中一線青煙筆直上升,室內重歸寂靜,卻是一種繃緊了某種弦的、滾燙的寂靜。
林玄不再掩飾,目光灼灼,如同跋涉千里的旅人終於望見綠洲。
他一步上前,手臂強勢而溫柔地環過白知玉的腰身,將人穩穩帶入懷中。那具清瘦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脫。
下一刻,林玄已擡手扣住他的後腦,俯身吻了下去。這個吻帶着十年的風霜、尋覓與孤寂,初時急切,如同確認存在,隨即化作深海般的溫柔與索取,不容拒絕,亦無需拒絕。
脣齒相依,氣息交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彷彿瞬間倒流回少年時那些隱祕而熾熱的對視。直到肺腑間的空氣幾乎耗盡,兩人才緩緩分開,額頭相抵,呼吸凌亂地交融在一起。
他們望進彼此眼底,那裏映着同樣的面容,也映着同樣無處遁形、積壓了整整十年的思念與渴望。
“十年不見,”白知玉氣息未勻,眼尾染上薄紅,聲音低啞:“你倒是……比從前膽大妄爲。”
他略偏過頭,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悄然漫上心頭:“莫非這些年周遊列國……身邊早已有了慣於親近之人?”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這近乎妒忌的試探,可心底又忍不住去想,十年光陰,足以發生太多故事。
林玄聞言,卻低低笑了起來,胸膛震動通過相貼的衣物傳來。
他收緊手臂,將人摟得更實,語氣是失而復得的珍重與不容置疑的坦誠:“胡思亂想。我這心裏、身邊,除了你,何曾容得下旁人分毫?”
他嘆息般低語,“只是年歲愈長,便愈覺後悔,後悔未曾早些掙脫心魔來找你。若你真與他人締結連理……我這一生,豈非盡成悔恨?”
話音落下,情潮再難抑制。
他再次吻上那微啓的脣,不同於之前的確認,這一次帶着明確的、燃燒的慾望。手臂稍一用力,便將白知玉順勢帶倒在身後鋪設着柔軟蒲團的靜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