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毒箭射向拓拔淵 (1/2)
第116章 毒箭射向拓拔淵
拓跋淵面色沉冷如鐵,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方纔與楚長瀟之間那點難得的溫情與緩和,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陰謀衝擊得蕩然無存。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神色凜然、已進入戒備狀態的楚長瀟,心中迅速權衡。
“傳孤命令,”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在寂靜的夜裏不容置疑:“所有隨行人員即刻起進入戰時戒備,外鬆內緊。啓用我們在臨安所有的緊急聯繫渠道和暗樁,不惜一切代價,查清三皇子在此地的暗網布局,尤其是可能針對太子妃和楚府的威脅。同時,祕密準備,我們需以最快速度,結束省親,返回北狄!”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如刀:“通知安王,邊境軍務交由蘇燼明全權暫代,讓他即刻率領最精銳的親衛,設法擺脫監視,祕密向都城方向靠攏接應!孤倒要看看,拓跋凜這內外勾結的戲碼,能唱到幾時!”
董大領命,身形一晃,再次無聲融入黑暗。
屋內重歸寂靜,卻已瀰漫着山雨欲來的肅殺。
拓跋淵轉身,面對楚長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瀟瀟,情況有變。北狄內亂將起,此地亦不安全。省親恐需提前結束,接下來路程,恐比來時更加兇險。你……”
“我明白。”楚長瀟打斷他,臉上並無懼色,反而有一種屬於將軍的沉着在眼底凝聚:“既是衝着你我來,躲也無用。需要我做甚麼?”
看着楚長瀟迅速進入狀態、並肩而立的姿態,拓跋淵心中一定,那股因背叛和危機而生的暴戾與寒意,似乎都被這份無聲的支持熨帖了些許。
他握住楚長瀟的手,力道很重:“護好自己,跟緊我。我們……一起殺回去。”
窗外,夜色更深,彷彿無盡的墨汁傾覆而下。
溫馨的省親之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將是一場與時間賽跑、與陰謀搏殺、步步驚心的亡命歸途。而遙遠的北狄都城,一場兄弟鬩牆、勾結外敵的腥風血雨,已然拉開了序幕。
北狄太子儀仗離開望京的消息,雖未張揚,但有心人自然知曉。
隊伍精簡了許多,速度卻提了上來,一路向北,氣氛凝重而迅疾。
拓跋淵與楚長瀟同乘的車駕內,再無前幾日或對峙或緩和的微妙,只有鋪開的邊境輿圖和不斷送抵的加密信報。兩人大多時間沉默,專注於分析局勢與規劃路線。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隊伍即將穿越最後一段臨安國土,抵達雙方約定的邊境交接區域時,殺機再次降臨。此地名爲“黑風坳”,兩側山嶺夾峙,林木幽深,官道於此變得狹窄蜿蜒,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拓跋淵早已令斥候加倍警戒,前鋒護衛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但當襲擊真正到來時,其規模與狠戾仍超出了預計。
不再是精銳死士般的突襲,而是如蝗蟲過境般的“土匪”衝擊!數百名衣衫雜亂、卻目露兇光、手持各式兵刃的亡命之徒,嗚咽着從兩側山林中蜂擁而出,頃刻間便將車隊截成數段。他們看似毫無章法,只憑一股悍勇亂砍亂殺,但細看之下,其中混雜着不少招式沉穩、進退有據的“頭目”,專挑護衛薄弱處與重要車駕攻擊,目標明確——正是拓跋淵與楚長瀟所在的主車!
“保護殿下!太子妃!”祝星辰的怒吼在喊殺聲中響起,北狄侍衛雖勇,但對方人數佔優,且完全不顧傷亡,以命換命的打法一時竟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箭矢如雨落下,不少釘在車壁上,拉車的駿馬受驚嘶鳴。
“不是三皇子的人。”拓跋淵在車內聽得真切,目光冰冷地掃過車外那些看似雜亂實則被暗中引導的攻勢,瞬間判斷:“也不是戎羌的路數。這般大規模,又是在臨安境內最後關頭……哼,好一個趙寰!”
楚長瀟也已握劍在手,聞言蹙眉:“臨安皇帝?他敢如此?”
“有何不敢?”拓跋淵冷笑,眼中戾氣橫生:“割讓城池,於他而言是奇恥大辱。明面上不能反悔,暗地裏假扮流匪,將你我永遠留在臨安境內,死無對證,屆時他還能倒打一耙,指責北狄護衛不力,甚至趁機再攪渾水。打得好算盤!”
話音未落,數名悍匪已突破外圍護衛,嚎叫着撲向車駕,刀斧狠狠劈向車門!
“待在車裏!”拓跋淵低喝一聲,一腳踹開車門,手中彎刀如新月般掠出,寒光閃過,衝在最前的兩人咽喉已現血線,撲倒在地。
他身形如電,躍出車外,立刻陷入重圍,刀光縱橫間,不斷有匪徒慘叫倒下,但更多的人前仆後繼。
楚長瀟豈會真聽他的?
幾乎在拓跋淵衝出的同時,他已從另一側車窗掠出,長劍出鞘,劍勢如虹,瞬間將兩名企圖從側方攀車的匪徒刺穿。
他謹記拓跋淵之前的叮囑,並未動用顯眼的內力招式,只以精妙劍術對敵,饒是如此,其劍法之老辣凌厲,亦非尋常匪徒可擋,很快也吸引了部分火力。
戰鬥陷入膠着。
匪徒人數太多,且其中夾雜的好手頗爲難纏,北狄護衛雖精銳,但被動防守,又要護着車駕與文官,漸漸有些喫力。
祝星辰身上已掛了彩,依舊死戰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