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選吧 (1/2)
選吧
“她在哪裏留學的?”
“好像是英國吧。”
“她長甚麼樣。是不是高高的顴骨,薄嘴脣,戴眼鏡,很瘦。”
“是。”春生更驚訝了,“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嗎。”
我苦笑一下:“認識。不熟,以前在同一個公司上班。”
豈止是認識。
這個名字,還有那副刻薄的嘴臉,讓我恨之入骨。可在春生眼裏,竟然是一個溫柔的會帶他去放風箏的大姐姐。真可笑。
原來張芸莉是唐眠家的人。原來我在公司被人污衊,受盡屈辱,失去工作,也是因爲唐眠在背後算計。
怪不得,怪不得。好像一切都對的上了。
我剛和唐眠分手,立刻就處處受針對,最後被迫失去體面的工作。他以爲我會受不了這種苦日子屈服,沒想到我做炸串做的如火如荼,竟然沒有乖乖向他低頭。
所以唐眠不爽了,那怎麼可以呢。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在我開始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之前,我的人生就已經被這些人輕而易舉地操控了。
我過的還不夠艱難嗎,唐眠。你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偏執的佔有,剝奪他的一切,讓他只能依賴你嗎,就是給我帶來更多的痛苦嗎。
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了,可還是會感到無比的失望。
偏偏我還在心軟,想着你孕期不容易,暫時順着你,說些讓你開心的話,做點讓你開心的事。還在和你一起期待土豆的到來。
以前我從沒把唐眠規劃到“自己人”這一界限裏,所以對他做的事只會感到厭煩,噁心,憤怒,不理解。
現在,我們不可避免地因爲同爲土豆爸爸而產生羈絆,那種被背叛的感覺才姍姍來遲。
“季哲,季哲,你怎麼了。”
我的視線漸漸聚焦在宋春生略顯焦急的臉上。他伸出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爲甚麼突然哭呢。”
我不想破壞春生關於童年美好的回憶,也沒打算和他說從前發生在我身上那些不堪的事情。面對喜歡的人,人總是會想要維持一點可悲的尊嚴的。
於是我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強顏歡笑:“沒事兒。就是覺得……自己也要當爸爸了,設身處地地感到感動。高興。”
既然兩邊都是深淵,那我還不如選能看到底的那個。
在許少霆又來的那天,我低着頭,紅腫着眼,他卻笑得志得意滿。我揹着唐眠,沉默地把他領到雜物間裏談事。
“講話就講話,你就不能找個好地方嗎。”許少霆掃了一眼周圍,嫌棄道。
“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我們又不是甚麼正當關係。”我坐在雜物間的一張板凳上,給他也拖了一個板凳過來。
許少霆看了看那張沾着灰的板凳,更不爽了,一腳踢開。
哐噹一聲,板凳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他敢情是不怕唐眠。我驚慌地推開一條門縫,附耳聽了半天,發現沒甚麼動靜,唐眠應該還在睡覺,又把門輕輕關好。
我用袖子胡亂給他擦了擦灰,儘量不玷污他那個金貴的屁股。大少爺這才屈尊降貴地坐下。
“說吧,你要和我談甚麼。”許少霆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我藏在袖子裏的手握了又松,好半晌,我才把話說出口:“許少霆,你家裏很厲害嗎?”
“這還用說。”許少霆被我挑起了興致:“你問這個做甚麼。”
“在國外呢,也像這樣厲害嗎。”
許少霆嗯了一聲,我更緊張了,追問:“就像把人送進頂尖學府裏深造也可以做到的那種厲害嗎。”
“季哲,你到底要說甚麼。別告訴我你想讓我送你出國唸書。”
苦苦賣身竟是爲了掙錢出國研究學術,小鴨子也有大追求。這的確有點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