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風光 (1/2)
風光
這還不算甚麼。等到了前同事面前,他們那些表情纔算是驚世駭俗。有幾個偷着摸魚的,老闆來了都忘記把消消樂的界面關掉。他們有的震驚,有的困惑,我只在打水路過,原地駐足停留的老王眼睛裏看到了一點欣喜。
一年多不見,他也沒甚麼變化,還穿着以前最愛穿的黑色夾克外套。我卻覺得恍如隔世。我應該去謝謝他的。當年我身陷囹圄,也只有他一個人願意提醒我。雖然當時的我並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深意。
其實我能理解大部分人的想法和態度。因爲有些人,只適合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和消遣,不配與他們共事。一旦你站得比他們高了,他們就沒法再用俯視的眼光打量你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凌碩,幾乎有個約定俗成又沒人敢提的規矩。歷屆的董事長助理,幾乎一定會是大老闆的小情人,靠臉和屁股蛋兒上來的。這些規矩誰都懂,就是沒人戳破那層遮羞布罷了。
凌碩的企業文化就是如此人性化又清新脫俗。爲了營造良好的工作氛圍,提升董事長的工作效率,董事長助理崗位的要求有以下幾點——五官端正清秀,身材曲線優美,且具備良好的牀上服務意識。
而我呢,估計也是用了某種狐媚手段爬上了池總的牀吧。畢竟以前他們不就在背後罵我說,這個小季長的騷,人也事多嘛,最樂意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幹這種事情也就沒有那麼奇怪了。
這是我的榮幸,是吧?
以前我會覺得憤怒,委屈。雖然我是個比較虛榮勢利眼的人,但他們提到的壞事,大部分我都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沒來得及做,就已經被扣上屎盆子了。那時候我還會躲在廁所裏偷偷掉眼淚,不明白自己明明甚麼都沒做,爲甚麼要被說得那麼難聽。
現在再回去想,當初的自己還真是太年輕。被人在背後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可被人以爲和頂頭上司有關係,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不知道在矯情甚麼,做人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你們曾經說我是這種人,現在我成了這種人,你們滿意了吧?如果張肖還在,會不會罵我不講義氣,應該把這種榮華富貴的機會也推薦給他試試。可惜,張肖早就不在這裏了。
穿過長廊,所過之處,問好聲此起彼伏。我往池斯林的身邊靠了靠,肩膀貼得很近。他也很給我面子,沒有把我推開。我們並肩而行,姿態親暱。頓時,更多目光從剛開始的震驚,轉變爲了羨慕,嫉妒,恨。有幾個心思不正當的傢伙,那表情跟要吃了我似的。我卻覺得很爽。冷冷回視回去,他們卻把頭低下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真希望能在此刻碰到張芸莉和陳爲正那兩個賤人,讓他們看看現在風光無限的我。可惜他們並沒出現在我面前。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誰能想到,當年落魄到泥裏的季哲,還能以季助的身份重返職場呢。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池斯林的辦公室在頂層最裏面,很大很豪華,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城市。我站在落地窗前,以前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資格踏進這個地方。
“喜歡嗎。”池斯林語氣不輕不重道。
我轉過身。他已經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斂着眼皮,手裏正在擦拭眼鏡的鏡片。
“喜歡。”我老老實實回答,“這裏很大,很漂亮。”
他嗯了一聲,把眼鏡重新戴上:“過來。”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側。他指了下桌上攤開的文檔:“這是下午要見的客戶數據。你先看看。”
我愣了一下,連忙低頭去看。我已經很久沒閱讀過這種密密麻麻又有點晦澀的文本,得努力集中精神才能看進去。藥勁還沒過,腦袋有點暈乎乎的。但我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硬撐着,一邊看一邊默默記。
看完以後,池斯林讓我複述一遍。還好我的記性比較好,幾乎沒有太多的磕絆。他點點頭,偶爾指點我幾句,看着還算滿意。
池斯林問:“我講過的事情都清楚了嗎。”
我點點頭:“哥,清楚了。”
他語氣淡淡:“在公司不要叫哥。叫池總。”
我又乖乖重複一遍:“池總,清楚了。”
池斯林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笑。他擡手,輕捏我的下巴:“小哲真乖。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你是木頭人麼。”
我僵立在原地不敢動,甚至還要彎下一點腰來方便他。他的手順着我的下巴頦,遊走到頸後的位置,輕輕揉捏。我不理解他們這種alpha爲甚麼都喜歡摸這裏,許少霆也是,他也是。也許這是alpha和omega之間特有的情感交流方式,像我這種沒有腺體的beta是永遠不會懂的。
半晌,他玩夠了似的鬆開手,拍了拍我的腰:“去把門鎖上。”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知道可能會有這一天,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但我還能怎麼辦呢,只能乖乖聽話,把門反鎖,又在他的指示下坐在他的腿上。
池斯林一手攬着我的腰,一手把玩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摩挲過去,像情人之間的愛撫,帶着調情的意味。
這個姿勢實在是曖昧,很不合時宜。尤其是在辦公室這種特殊的環境,就更讓我聯想到島國電影裏那種亂七八糟的劇情。以前看的時候津津樂道,現在主角變成了自己,雖然很羞恥,但也很刺激。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恍然驚覺,原來自己的底線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
他問我,小哲,你知道我爲甚麼讓你來當助理嗎。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想其實我應該知道的。左右不過是想看我出糗,或者是玩得方便。總不能是因爲愛我吧。但我並不知道他想要甚麼答案,所以只能裝傻。
“因爲這樣,”他的手撫上我的臉,輕輕拍了拍,語氣淡淡:“我想見你的時候,隨時都能見到。”
我打了個哆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池斯林講出這種情話,給我一種很違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