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4)
第16章
秦弄影脣角的弧度越來越深,美眸輕擡,明顯是幾分迫不及待,面上露出爲難。
“這私自鬥毆可是大忌,執法長老又是個不善變通的,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女人佁然不動,秦弄影的語氣愈發嚴重了,“孩子千里迢迢好不容易來了,因爲這事被拒之門外,着實可惜。”
景舒禾輕輕嘆息,溫軟輕和的眸光含笑,對這種霸道行徑不得不老實招架,“月瑤殿裏那塊玉雕,師姐不是很早就瞧上了麼?”
雲嫿長老立刻爽快起身,擡腳準備離開,“小令儀,帶路,本座要親自去瞧瞧我那未來的師侄。”
秦弄影走出幾步,發現身後坐着的人依舊安然悠哉。
“不一起去?”
“師姐去吧,我得去師兄那兒一趟,”景舒禾的視線還在棋盤上,擡眸淺笑,“齊家有不少宗親在門內,檀兒年紀還小,麻煩師姐看護着些。”
想到景舒禾和沈千重最近研究的各種她看都看不懂的鬼畫符和奇怪物什,秦弄影擺擺手回應着,“你倆真是怪人湊一塊兒了。”
“放心吧,保準給你那寶貝徒兒全須全尾的送回去,頭髮絲兒都不少一個。”
*
清瀾宗的戒令堂,顧名思義便是賞罰懲戒的地方,礙於執法長老那一絲不茍的性格,氣氛也比其他地方嚴肅許多。
齊琛那張俊秀的臉如今已經是青腫一片。
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雙手抱臂,面色冷冽不善,渾身上下齊整得很,只有頭髮亂了一些。
人是外門弟子帶回來的,一羣人在戒令堂等了又等,沒等來執法長老或者舒冉師姐,倒是等來一個過分少見的人。
“見過雲嫿長老。”
聽見名字,檀無央只來得及擡頭看一眼,也跟在衆人身後行禮。
——怪事,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風格,她怎麼總覺着這位長老和阿洛有點像。
檀無央只是瞧了一眼便低頭,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位雲嫿長老簡直要把她盯穿個洞。
秦弄影擡腳進門就看見了站在最末的檀無央。
漂亮娃娃鼓着臉,大抵是被氣得不輕,可渾身上下並無修爲。
別說修爲,怕是都不曾測過根骨。
秦弄影眸中興致更盛。
她倒是聽說,齊家這個捧在手心裏的兒子從小就拿丹藥補着,是這些新進弟子中少有的新秀,堪堪碰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這是讓她那挑剔又難伺候的師妹撿到寶貝了?
“今日之事我大致已經瞭解,執法長老不在,今日便由我代爲掌罰,大家不必拘禮。”秦弄影在主位坐下,曳地的裙尾隨意散着,饒是有過心理準備,在看見齊琛那鼻青臉腫的模樣時,嘴角的弧度也很難按下去。
根基不穩,藥罐子堆出來的修士,風一折就斷了,能算甚麼天才。
心底暗暗發笑,面上還是要端着長輩的威嚴,秦弄影收着表情,嗓音輕緩,“雖說你們二人還算不得門中弟子,可也是帶着名牌的,所以這事就在戒令堂解決吧,都說說吧。”
秦弄影換了個姿勢,端起茶盞,準備認真觀摩這齣戲。
“長老,弟子着實冤枉,今夜我看那位秦道友身體不適,本想將人帶去醫館查看,可那魚家的魚侑棠無端要對弟子出手,弟子只好離開,結果在門前就被這人打了。”齊琛腫着臉暗暗咬牙,“檀道友怕是不知,清瀾宗宗規,弟子不得私鬥。”
不會有人查到那迷藥,客棧裏也沒人敢泄露和他的那些交易,即便查到,依着他們齊家在宗裏的淵源,掌門也不會追究。
呵,一個無權無勢、還毫無修爲的外地人,也敢和他作對。
秦弄影並未回話,微微轉首,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位未來師侄,打算聽聽這小孩子會如何反駁。
“長老,這人的確是晚輩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