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3)
——是她何時給小徒兒灌輸這要死要活的苦情虐戀了?
月瑤長老思來想去,也只能歸結於小徒弟未曾經歷情劫,語氣幽幽道,“罷了,你還小。”
蒼山洞府乃是飛昇仙人所留,那位前輩最擅法器鍛造,洞府所藏不計其數,也成了後來仙門弟子的。
但能拿到甚麼,是否心儀,都需講求一個緣分。
如今蒼山洞府事宜皆由當地仙門靈潭宮操辦,待兩人趕到,環形廣場早早聚着不少面孔,各式各樣的弟子服可謂是奼紫嫣紅,最扎眼的那種簡直是五顏六色的花蝴蝶。
對比起來,她們這第一仙門的顏色反而顯得寡淡了。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影響不了月瑤長老。
“這位仙友,敢問——”
檀無央擋住一個又一個想要前來攀談的人,任勞任怨打破衆人的幻想,“抱歉,不用問了,這是我師尊,不是哪位仙友。”
這裏也有其他宗門的長老隨行而來,其中不乏有幾位威名遠揚的前輩,但多數還是花發稀疏、上了年紀的老學究。
那眉目精緻明豔的清瀾弟子看起來不好接近,她身旁這位卻是平易近人,嘴角噙笑,雖不知是清瀾的哪位長老,但瞧着毫無距離感,溫溫柔柔,實在是令人觀之難忘。
“月瑤師君,蒼山屬靈潭宮地界,靈潭宮宮主說今年蒼山異動頻發,所以各門各派都派了長老隨行,但靈潭宮宮主特意強調,等您到了她一定親自迎接。”舒冉不明所以但老實傳話。
周遭耳尖的弟子聽見舒冉的稱呼,三兩抱成一團,面上的神情從疑惑茫然轉變爲震驚,再三確定這女人是誰。
女人細白的指節撐着下巴,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眸色婉轉,猶如流光,只是那漂亮的眸子裏顯出一種難以察覺的危險。
“告訴她,本座沒空。”
“不見?”
偌大寢宮裏鋪設着紅綢,案前裙襬拖地的女人手掌狠狠拍在桌上,不知是因爲氣憤還是羞赧,面色潮紅,“她都樂意見林舟那個窩囊廢,本宮主親自請她她不來?”
旁邊侍奉的隨從看了看自家宮主死活拉不下的臉面,捏着手指小聲開口,“宮主,這事歸根結底是咱們的問題,人家月瑤長老沒計較都不錯了。”
“……”
林箏心虛地撓撓側臉,向來流利清晰的口齒竟有些結巴,“那、那你說怎麼辦?”
被主子這樣一問,隨侍的侍女更是無言以對。
兄妹嫌隙倒是小問題,反正宮主向來看不上那位紫陽的嵐嶽兄長,可偏偏兄妹二人喜歡上了同一位,她們宮主又是個做事橫衝直撞的,這問題可就大了。
對上宮主眼巴巴的視線,莫名擔起大任的宮主侍女嘆息一聲,“近來蒼山異動令宮中各位長老都十分頭疼,明日各門派長老都會到正殿議事,宮主自然可以見到月瑤長老。”
“但屆時宮主……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莽撞了。”
*
檀無央正在轉移這殿中陳設,師尊向來挑剔,喫穿住行都有自己的要求,半點不肯將就。
想到今日一路上聽到的各派弟子議論,她收拾的間隙不停轉首,回看坐在案前隨意翻看書簡的人。
再一次轉頭,女人正巧不偏不倚看過來,對她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被抓包的檀無央一時也忘了躲閃,乾脆大膽問道,“師尊和那位靈潭宮主是有甚麼過節嗎?”
“沒甚麼好說的,”女人微微挑眉,脣角弧度愈來愈深,卻讓人無端感到周圍氣氛冷冽,“檀兒也學那些遊手好閒之人,愛打聽這些了?”
檀無央頃時搖首,加快手上動作,燃起熟悉的薰香,牀榻間的被褥枕芯全數換掉,將一切安置妥當。
——總之師尊不喜歡,那便不提了。
小徒弟甚至殷勤熱切地詢問師尊是否需要暖牀服務,下一秒便被從這間寢殿裏丟出來。
少女在院子裏仰頭,今夜雲端懸着一輪圓月,她白皙的臉龐沐浴着月光,澄澈的曈眸裏浸出幾分煩憂和焦躁。
想到袁二孃母女,檀無央更是說不上心中滋味,只覺她還是太過弱小,做事猶猶豫豫,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