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十年一諾 (1/3)
第95章 十年一諾
天牢內,卓長鈺掀開眼皮。
【宿主不是說要做家禽了麼?】
“哈,”卓長鈺發出一聲氣聲,捂着腰間崩裂的傷口發笑:“若是真把尖牙利爪都拋了,贏不染纔是第一個覺得無趣,第一個要我死的人。”
得張揚,得鋒利,得讓贏不染保持征服的興趣。
贏不染並不是一個好的君主,他習慣獨裁,滿朝文武只需要符合他的決定,運行他吩咐下去的每一件事情,一絲一毫的出格都會被拋棄。
可現在,卓長鈺還不是他的臣子。
卓長鈺失了身份地位,是一個被故國送出去的棄子,身後除了個表弟外甚麼都沒有,而那表弟還稚嫩的很,縱使他未來會是個多麼厲害的人,如今也不過是個才及冠的年輕人,沒辦法和贏不染這樣的人對抗。
贏不染與卓長鈺,如今就像是喫飽了貓和剛抓的耗子,不着急喫,只想着玩,若是有趣最好,無趣只需一張口便可。
他說自己命貴,可實際上他一文不值。
卓長鈺道:“我得讓他惦記。”
總不能變成千篇一律的臉。
系統似懂非懂,選擇安靜下去思考,將空間留給卓長鈺自己。
天牢內,陰暗、潮溼,給犯人住的地方總不會是多麼舒服的,好在卓長鈺從不嬌氣,甚麼地方都待的怡然自得,安靜等待着贏不染的消息。
贏不染並沒有讓他等太久,約摸半個時辰後牢房門就被人打開。
卓長鈺本靠在牆角閉目養神,聽見聲音才掀起眼皮,目光向上攀爬直到看見來人脖頸上的傷口時才笑了出來,幅度很輕的搖晃着頭。
“我還以爲大王不會親自來。”
“總得來看看這會咬人的狗長甚麼樣子吧。”
“哦。”卓長鈺擡眉,追問:“那大王如今可瞧仔細了?”
“仔細,當然仔細。”贏不染冷笑,半蹲下身子,卸下腰間掛着的長刀,用刀柄擡起卓長鈺的下巴,咬牙道:“當真可恨。”
卓長鈺眯起眼睛:“謝大王誇獎。”
又是這樣的感覺。
贏不染垂眸打量面前笑容款款的男人,心中的不悅達到了頂點。
明明他居於高位,明明他掌控大局,明明他手握卓長鈺的生死,明明是這樣居高臨下的姿勢,卻總有種被卓長鈺平視甚至是俯視的感覺。
贏不染從最低賤的位置一路爬到今天,他早已忍受不了這樣的俯視,所以他在卓長鈺面前才總陷入煩躁的狀態。
煩躁會讓人失去理智。
贏不染深吸一口氣,盡力平穩了自己的思緒,張口問道:“孤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卓長鈺微笑:“當然。”
昔年戰場對立,本就是立場不同談不上誰對誰錯,贏不染記恨他也是因爲險些死在他手裏,後來卓長鈺一朝淪落爲塵,又被送到他手裏,就是死了也不意外。
奇怪的是,在贏不染的前世今生,在這個世界的劇情內外,贏不染好像從沒有真的想殺過他。
卓長鈺不解。
他出身王族,齊家那樣的地方耳濡目染的纔不是甚麼天下太平盛世永安,而是利字當頭不擇手段。
卓長鈺賢名在外,也是一步步算計,在從前二十幾年中帶了一張從未摘下過的假面,裝的兢兢業業,未曾有絲毫懈怠。
可贏不染又是爲甚麼。
贏不染不知他心中所想,便繼續問道:“你又爲何如此不願爲孤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