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十年一諾 (2/3)
他說這話時,嗓音還是微微泛着啞的,那時卓長鈺下了狠勁,他這嗓子沒有個兩三天絕對好不了。
“大王不僅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甚至還可以說是,有恩於我。”
畢竟若是沒有贏不染以城換他,他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只是,”卓長鈺的目光終於從那脖頸上的傷痕挪開,臉上擠出了十分真切的疑惑:“我又幾時說過不願意爲大王效力?”
天地良心,贏不染說要訓狗,要熬鷹,就是沒說過要他爲臣。
雖然他們彼此心知肚明,但卓長鈺就是要贏不染親口說出來。
而對面的人聽到他這句話後也像是被噎了下,卓長鈺的耳朵敏銳聽見了骨頭摩擦的聲音,想來是眼前英明神武的大王氣到握拳了。
“卓長鈺,你是不是真的以爲自己很重要。”
“不重要麼?”卓長鈺晃了晃手指,駁了他的話:“若是如此,您又怎麼會在這。”
“孤真該殺了你。”
卓長鈺揚脣不語,只靜靜等着他出聲。
良久,贏不染一掀衣袍跪坐下去,總算是以一個平視的角度與卓長鈺對話,他摩挲着刀柄,說:“你不願爲臣,可以,那做個交易。”
“大王請講。”
“一年內,我滅齊。”
卓長鈺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
贏不染:“換你十年輔佐,十年後,你退隱,終身不得侍奉二主。”
“大王以一年換我十年,是否有些貪心了。”卓長鈺笑道。
贏不染輕聲哼哼,指尖在膝上輕點:“憑你自己,憑任懷安,便是十年也打不進齊國的王都,可別等到最後又叫那老匹夫壽終正寢,若是如此,太子殿下,等到你百年之後如何有顏見故友親朋啊?”
贏不染所說,便是他前世發生的事,也是那原劇情中註定的命運。
卓長鈺垂下眸子躲開他的視線:“若是命中註定……”
“孤從不信命。”
卓長鈺擡眸看去,正對上那雙閃着別樣色彩的異色雙瞳,耳邊是贏不染擲地有聲的話:
“孤能重來,便是命理有錯,當由孤來重寫。”
重寫,麼?
卓長鈺忽地笑了聲,對上贏不染的目光,彎了下眼睛,擡手躬身:“願承大王一諾。”
巧了,卓長鈺從不信諾。
但他還是擡手哄贏不染,說:“擊掌爲誓。”
手掌擡起,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卓長鈺暗自勾了脣角,隨後道:“如今,我可能出宮了?”
“太子殿下信用堪憂。”
贏不染學他彎起眼睛,說:“爲防止宵小作祟,傷了殿下,還是請您住在王宮爲好。”
只怕那宵小姓任名淮安封號長寧侯吧。
昭國最近出了個不大不小的事。
昭王不知道從哪裏尋了位幕僚,成日裏帶着張面具,身上也沒有個一官半職,腰間卻掛着如同昭王親至的令牌,身後還烏泱泱的跟着一羣烏黎衛,排場大的驚人。
前去打探此人身份的人各個鎩羽而歸,而僥倖猜透內情的人又各個三緘其口,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實,叫一羣臣子抓心撓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