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洗澡 昏黃的燈光下,李遠山終於握上了…… (2/3)
正說話間,李達父子幾人回來了,方夏忙去水缸裏舀水給他們洗手,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喫飯。
黃糕一人碗裏一大塊,蘸着菘菜燉肉的湯,爽滑軟糯,不用費力去嚼,一口就嚥下去了。
黃糕耐飢,喫上一塊幹活也有勁兒,老話常說“二十里莜麪,三十里糕,十里稠粥餓斷腰”。
待喫得差不多了,周秀娘問:“今日怎地回來這麼晚?”
“沒啥,近幾日天干沒下雨,村長說是要引河裏的水澆地,原想着一上午能輪到咱們,到晌午了還差幾家呢,午後再去。”李達說。
一家人喫完飯,又各自忙碌去了。
一下午時間很快,待喫過晚飯已天擦黑了,方夏從竈房收拾完出來,李遠山正將幾個大竹匾收進柴房。
下午他們挑着後院能喫的金針菜摘了不少,但夜裏寒涼,有些潮溼,就得將金針菜收起來等明日再曬。
方夏過去幫着一起收,都拾掇完,李遠山去栓上大門,他今日又是殺豬又是去澆地,身上難免有味道,想來很不好聞。
以前只有他一人,忙完太累倒頭就睡了,如今不一樣,他已娶了夫郎,不把自己洗涮乾淨,怕是要遭人嫌棄的。
想好之後,李遠山便開口道:“今日天熱,出汗多,燒些水洗個澡吧。”
“竈膛裏的火還沒熄,我這就去燒。”方夏應了一聲,又轉身進竈房了。
“多燒些,用耳房裏的浴桶洗。”
方夏忽地想起耳房那個大浴桶,不自在地紅了耳朵,幸虧天黑看不見,他低聲回:“嗯,行。”
李遠山將耳房放着的大浴桶搬進西屋,又去了竈房,燒火添柴用不着他,方夏做的很熟練,可他不知道怎麼了,心裏像住着一隻野獸,黑夜助長了它的威風,讓李遠山忍不住想要挨着方夏,忙完一天的活計,彷彿同方夏待在一處才能緩解疲乏,才能讓心中這橫衝直撞的野獸安生下來。
方夏卻有些慌,李遠山蹲在他近旁,那麼大塊頭的一個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廚房沒點燈,只竈膛裏的一點火光,黑暗讓方夏不安的思緒又加了幾分。
水燒好了,竈房裏很安靜,一時之間只有水開後咕嘟咕嘟冒氣泡的聲音,還是李遠山打破沉悶,說:“你先洗吧,我給你提水進去。”
浴桶裏的水兌好了,西屋裏只剩下方夏自己,李遠山同他說一會再進來便去竈房接着燒水了。
油燈嗶嗶剝剝地燃着,讓他越發聽清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好似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溫熱的水泡着身上很舒服,可他卻沉不下心來。
方夏心不在焉地洗着,卻洗得很快,他怕李遠山進屋來自己還沒從浴桶出來,囫圇個洗完穿好裏衣就打算去倒水,幸虧他身上不是太髒,沒幾下就洗好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見方夏正要將髒了的水舀出來倒掉,李遠山低啞的聲音響起:“我來吧。”
方夏坐在炕上拿着布巾擦頭髮,李遠山將浴桶裏的水倒掉又換上新的水,屋裏的燈擺在炕桌上,一閃一閃的,誰都沒有說話。
見李遠山要脫衣服,方夏拿着布巾的指尖都有些顫抖,他想出去,可家裏人都歇着了,現在出去又很不妥當,但是就這麼直愣愣坐着看人家洗澡又太難爲情。
情急之下,方夏轉過身去收拾自己換下來的髒衣服,將腦袋埋到了牆角。
李遠山走過來,他想握一握方夏的手,可自己還沒洗乾淨,一身臭汗怕唐突夫郎,到底忍住了。他轉頭吹滅了炕桌上的蠟燭,屋裏頓時陷入了黑暗。
李遠山得聲音離的很近:“方夏,你別怕我。”
“嗯。”
“那,我去洗澡了。”
“嗯。”
窸窣的聲音離的遠了些,不久便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漆黑的屋子裏一點兒聲音都會無限放大,甚至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和水聲交織在一起。
雖然摸黑洗澡看不清,可至少自己夫郎不那麼坐立難安,李遠山想着,快速掬起一捧又一捧水拍到身上,來緩解內心的燥熱。
不到一刻鐘,李遠山就洗完了,他長腿一邁從浴桶裏出來,摸索着穿好了衣服。
“方夏,點個燈。”
“哦……哦,好!”方夏挪到炕桌那邊去點燈,屋裏漸漸亮起來,扭頭看到穿戴整齊的李遠山正在收拾浴桶。
他正想要下地幫忙,方纔就都是人家收拾的,一直坐着甚麼都不幹這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