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洗澡 昏黃的燈光下,李遠山終於握上了…… (1/3)
洗澡 昏黃的燈光下,李遠山終於握上了……
從李遠山二舅和三舅家出來,方夏懷裏又多了不少東西,有從山上採回來的枸杞子,還有曬好的金針菜,他心裏高興,不自覺笑容就多起來。
這幾天在李家喫的好睡的也好,方夏的氣色明顯要比頭一天嫁過來時好多了,整個人看着都比以前更好看了,身形雖然還是有些消瘦,但整個人的精氣神變了,尤其笑起來格外俊俏,是李遠山見過最好看的雙兒,他忍不住將人看了又看。
活了二十多年,李遠山從沒有這樣看過一個雙兒,他知道禮數,往常見着來家裏肉攤子買肉的婦人雙兒他都目不斜視,從不多嘴說沒用的話。
可今日不知怎麼了,他心裏好像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麻麻的,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說不清道不明這是個甚麼滋味,整個人好像魔怔了似的,只想多看幾眼方夏的笑臉,又想多同他說幾句。
李遠山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樣像個登徒子,遂落後幾步慢慢走着,可轉念一想,方夏是自己夫郎,多看看自己的夫郎,多和夫郎說說話這不是應當的嗎?
他又想起吳大牛和柳滿,吳大牛那小子成親兩年多了,有時上山劈柴還要牽着柳滿的手!
他扭頭看了看方夏的手,有些喪氣,除了新婚夜掀蓋頭時拉過一次,他還沒有好好牽過方夏的手。
方夏並不知李遠山百轉千回的心思,回頭看人時眼睛亮亮的透着笑,見李遠山伸着手問道:“怎麼了?”
李遠山不自在地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能拿得了嗎?我拿一些吧。”
“嗯?哦,好。”方夏低頭看着自己懷裏幾個小紙包,有些呆,不過李遠山說甚麼他就聽甚麼。
分了兩個小紙包到李遠山手裏,兩個人一前一後朝着家裏走去。
李家竈房裏,周秀娘把滷肉鍋裏剩下的肉撈出來切碎,加菘菜熬了一大鍋燉菜出來,他倆回來時,周秀娘正切着韭菜準備炒豬血,旁邊鍋裏冒着熱氣蒸黃米麪。
見李遠山和方夏回來,連忙道:“遠山去地裏喊你爹他們回來喫飯!今日不知怎地都這時候了還不回來。”
方夏將幾個舅舅給的東西收攏好放到櫥櫃後邊的布袋後,便過來幫忙,今日中午喫黃米麪糕,鍋裏的黃米麪已經蒸熟了,只等着搋糕。
“娘,我來搋糕吧。”方夏說道。
“哎,好!”周秀娘應着,手下不停,又接着切豬血,“你搋糕,娘炒個豬血韭菜。”
此地主要種黍子和莜麥,黍子這種糧食脫了殼就是黃米,磨成粉便是黃米麪。
除此之外家裏地多的也會種些穀子和高粱,這兩種都是可以熬粥喝的,尤其穀子脫殼後的小米,熬出來的小米粥黃澄澄的,表面一層米油,特別好喝,若是家中有腸胃不好或者孕婦,往往都是熬小米粥來喝。
而稻穀和小麥是不種的,這邊都是旱地,再加上氣溫低一年只能種收一季,因此種的都是耐旱的糧食,不過如今大曆朝國富民強,各地貨運便捷,富裕些的人家也能從鎮上的糧鋪買些稻米和白麪喫。
作爲主食,黃米麪的喫法也很簡單,可以做成黃糕糕或者油炸糕,素油糕需將黃米麪用水和成拇指大小的粉團後上鍋蒸,蒸好後再倒入盆中蘸着涼水反覆捶打,也就是“搋糕”。
此時剛出鍋的糕很燙,很考驗做飯人的手藝,需得又快又熟練才能做好這黃糕。
而油炸糕則是將黃糕包上餡料油炸,可以包紅糖、豆沙或是拌好的素餡,油炸後的糕外皮脆脆的、裏面則是軟糯筋道的,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喫到。
方夏從身後的櫥櫃裏取出一個大陶盆,將鍋裏的黃米麪倒入盆裏,又拿碗舀了涼水擱在陶盆旁邊。
他挽起袖子,一邊蘸涼水一邊迅速推揉着盆裏的黃米麪,不大一會兒功夫黃糕在盆裏聚成一整團,最後方夏把胡麻油抹到糕上,這黃糕纔算做好了。
他擦擦額頭的汗水,放下心來,中午這頓總算沒有做砸了,幫着周秀娘將碗筷都端上桌,三人坐在桌旁等着,家裏漢子們都不在,他們婦人哥兒不好先喫。
李青梅坐不住,就去廚房看方夏拿回來的東西:“夏哥哥,這是甚麼?”
方纔一進門就忙着去做飯,倒忘了說,他有些不安。家裏是周秀娘主內,從外面拿東西回來卻一聲不吭,怕是要被說的。
“娘,是舅舅們家裏給的,有食茱萸、枸杞子,還有金針。”方夏趕緊說,聲音裏帶着點急迫。
周秀娘擺擺手,道:“我當是甚麼,一些喫食,沾親帶故的,給就拿着,咱們家也時不時給他們呢,親戚親戚越走動越親。”
“娘,啥是食茱萸呀?”李青梅又問。
“娘也沒見過,只是聽人說,這東西味道辣着呢,做醬料用的吧。”
李青梅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我見有金針呢,晚上給你們做湯喝。”周秀娘笑眯眯道,“咱後院種的那兩畦金針菜也該能收了,這幾日日頭足,咱們也去摘了晾曬起來。”
方夏和李青梅點點頭,農家就是這樣,一日也不得閒,爲了一口喫食總是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