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做醬菜 李遠山將自己被子掀開…… (2/3)
“可有燙到?”李遠山拉着方夏紅紅的指尖吹了吹,“用筷子就好,何苦直接上手呢?”
“習慣了。”方夏耳朵尖都是紅紅的,這人怎麼這樣呢?總要抓着他的手,在自己屋裏也就罷了,在外面還要握着不放,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李遠山不知方夏心裏所想,只一心握着夫郎的手指揉捏。
院門忽地哐噹一聲開了,李曉山的聲音傳來:“大哥!大哥來幫幫我!”
方夏猛然擡頭,正正對上李遠山帶着笑意的眼睛,左臉上的傷疤離得近了,呼吸間能看到縱橫交錯的傷疤也在微微抖動,方夏又急又慌,怕家裏人突然進來,眼睛都是紅紅的,使了大力終於從李遠山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慌亂中還不小心推了對面的人一把。
李遠山被推得一個趔趄,方夏纔多大點勁,只是他方纔心思旖旎毫無防備,竟讓方夏一把推了出去。李遠山不由一怔,眼裏的光都散去不少,胸口好似墜了塊千斤重的石頭往下沉,但他慣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只深深吸一口氣便轉身出去了。
回想起方纔李遠山被推開時滿臉錯愕的樣子,方夏心裏忐忑極了。
他想現在就追出去,想告訴李遠山自己並不是嫌棄他面貌醜陋,也不是害怕畏懼他,可院子裏娘和弟弟都在,他不敢就這麼出去。
他們雖說已成親數日,可當着家裏人的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院子裏傳來周秀娘責怪的聲音:“打草找塊平坦的地兒都行了,非要往溝裏跑,幸虧只是鞋子壞了,萬一人摔了,有你疼的,看你這臭小子還嬉皮笑臉的?”
方夏悄悄從竈房門口看一眼,見院子裏李曉山正晃悠着腳上好似□□張着嘴的鞋,笑嘻嘻撒潑打滾。
察覺李遠山盯着自己的視線,他慌忙轉過了頭。
方夏向來知道自己有些笨,如今惹夫君不喜,也不知該怎麼去哄人。
他知道李遠山待他好,他也想待李遠山好,可眼下卻不曉得怎麼辦纔好,自己在竈房裏轉了兩圈,纔想起來胡瓜控好水了,該去醃製了。
他心裏裝着事,切薑片時差點切到手,方夏穩了穩心神,慢慢調好了醃胡瓜的料汁,拌好料汁的胡瓜被整整齊齊放到小罈子裏,那邊盆裏的茄子條也放涼了,茄子條包上芫荽放進另外一個罈子,擱上兩天就能吃了,這些醬菜早上就着米粥麪餅喫,最有滋味。
方夏把三個醬菜罈子都放進耳房後,又去收拾竈房,周秀娘還在院子裏絮絮叨叨:“鞋有些小了,先縫上湊合穿兩天,這幾日也該做厚鞋子了。臭小子這大腳板,半年功夫又長了……”
從竈房出來,方夏見沒甚麼活做,就回屋裏縫荷包去了,剛纔他在院子裏沒見着李遠山,屋裏人也不在,想來是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裏,他心思恍惚,繡花時不小心紮了手,吮了吮冒血的指尖,盯着窗戶開始發呆。
晚間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李遠山牽着牛急匆匆從外面回來,家裏牲畜多,趁着雨不大,李遠山帶着弟弟們去填料填水,又把後院牲畜住的棚□□結實,等回來喫飯時天都黑透了。
天黑的早又下着雨,晚上也無事可做,盥洗完方夏就早早躺下了,雨點敲打着窗戶,吵得方夏有些睡不着。
他躺着翻了個身,在被子裏蜷縮起腿,一場秋雨一場寒,也該冷了。今日晚飯時李遠山也沒怎麼同他說話,人多他更不好意思張口,何況他也不曉得說甚麼,吸了吸鼻子,方夏又翻了過去。
“怎地了?”正在地上鋪破草蓆的李遠山問。
方夏抱着被子坐起來,看着油燈下李遠山高大挺拔的身影,心裏緊張得縮成一團,可想起自己今日推了人,惹得夫君不快,又鼓足勇氣悶悶開口:“下雨了,天涼,你上炕來睡吧。”
窗外雨聲漸大,噼裏啪啦敲打着人心,可李遠山還是聽清了方夏的聲音,他楞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甚麼?”
“你上炕來睡吧。”
李遠山噌的一下就站起來,隨便將手裏的破草蓆卷吧卷吧扔回櫃子裏,看都沒看一眼,他想,這破草蓆早該扔了。
還沒等方夏給他鋪好被褥,李遠山已經跳上炕了,他一手鋪自己這邊的炕,一手將方夏用被子圍起來,道:“我來吧,有些涼,你睡吧。”
方夏很聽話,拉過被子躺下了,待李遠山吹熄油燈躺下時,方夏還沒反應過來。屋裏很黑,可他們的被褥挨着,兩個人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他們成親數日,卻是第一次睡的這樣近。
模模糊糊中方夏看到身旁被子鼓起的輪廓,哪怕躺着也能看出李遠山魁梧健壯的身形,他更睡不着了,李遠山是自己的夫君,可方夏也是第一次同一個漢子睡在一起。
李遠山呼吸更粗重了些,身側是嬌軟乖巧的小夫郎,今日方夏雖推了他一把讓他有些沮喪,可現在他卻興奮得都能扛着豬跑。
夫郎主動讓他上炕來睡,平日裏眉目沉靜、鮮少有多餘表情的漢子,在黑暗裏卻高興地咧着嘴。高興之餘他又覺得手中缺點甚麼,猶豫了半晌,黑暗中李遠山摸索着握住了方夏的手。
“怎地這樣涼?”
方夏微微紅了臉,這次他沒抽出手,只低聲回:“一直這樣的,天氣涼些我就手腳都是冷的。”
李遠山撐着胳膊斜坐起來,長臂一伸摸到了方夏冰涼的腳。
他是個漢子常年火氣旺,不曾想方夏手腳竟是如此冰涼,不由得顫了一下。
方夏有些驚慌,怕自己的腳冰到李遠山,又覺得一個雙兒的腳給漢子握着太讓人難堪了,他侷促不安地掙動了一下,卻沒有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