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囤菜 衆目睽睽之下被抓着手,…… (2/3)
方夏應好,匆匆去耳房找掃院子的大掃把了。
菜窖的口子並不大,只能容一人通過,豎着向下的牆壁上交叉留出幾個供人上下踩着的小坑。
這個菜窖約莫有一丈深,到底後又向周圍拓開了一圈,菜窖底下很大,能存不少菜。
待方夏提着大掃把過來,李遠山都快下到菜窖底了,他岔開雙腿撐着牆壁,正好一伸手能接住方夏遞下來的掃把,接着他單手撐壁,雙腿一併跳到了菜窖底。
有木板蓋着,菜窖裏也並不多亂,只是大半年沒怎麼下來,去年存菜時的一些枯葉還在,略微掃一掃將菜窖底下弄平整就行。
待收拾利索,李遠山踩着牆壁的小坑一步一步往上走,快爬到頂時,一擡眼便看見方夏正趴在菜窖口子上張望着,見自己快上來了朝着他還伸出胳膊。
方夏見李遠山單手撐着菜窖的牆壁,另一隻手還拿着大掃把,原想伸手接過掃把好讓他上來,卻不想李遠山用本來撐着牆的手握住了自己,三兩下便跳出了菜窖,而那把大掃帚還在他的胳膊下夾着。
衆目睽睽之下被抓着手,方夏的臉霎時就紅了,幸虧大家都忙着幹活,並不曾發現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去放掃把。”語速極快地說完話,方夏搶過李遠山手裏的掃把就跑了,只留下菜窖旁站着的李遠山,心裏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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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韭菜擇的多,周秀娘便說要做個素餡的韭菜盒子喫,方夏便攬過了做韭菜花醬的活兒。
韭菜花晾得差不多了,方夏擇了塊生薑來切碎,便要開始用石鉢搗韭菜花,搗韭菜花時要時不時加鹽和碎薑末,這樣做出來的韭菜花醬更入味,也更好保存。
李遠山走過來要幫着搗韭菜花,讓方夏坐在邊上看着加調料就行。
搗碎的韭菜花味道很衝,他倆捱得近,時不時就要轉過頭打個噴嚏,回頭時相視一笑,繼續幹活。
待韭菜花慢慢搗成深綠色的糊狀就差不多了,方夏將石鉢裏的韭菜花醬挖到小罐子裏,又將新的韭菜花倒進石鉢裏。
這樣來回幾次,小小一罐韭菜花醬就做好了。
“韭菜花只這麼一點,分不出來兩罐子,一會兒醃蔥葉,給你做一罐子辣的吧。”方夏朝着身邊的李遠山說,“你要喫多辣的?”
李遠山心裏竊喜,面上卻不顯,家裏平時不喫辣,也就上回趕集時他帶着方夏去喫抿豆麪,自己吃了不少辣醬,被方夏看到記住了。
他正要開口,不想竈房另一邊和周秀娘包韭菜盒子的李青梅大聲喊着:“夏哥哥總想着大哥,我不能喫辣!我要不辣的!”
李遠山看了眼垂着頭臉紅紅的人,揚聲道:“都放辣的,一口也不給你喫。”
李青梅急了,回頭就去找自己孃親做主:“娘!你看大哥!”
“你夏哥哥能不想着你?等着便好。”說罷,呵呵笑着拍了拍閨女的手,眼裏都是滿意。
將盛韭菜花醬的罐子放在陰涼處,方夏起身去抱今日剛擇下來的蔥葉子。
秋季的大蔥葉都老了,又寬又長,不比水靈靈的嫩蔥葉炒菜好喫,若不摘下來,過幾日就都乾枯了,可農家人節儉慣了,一絲一毫的東西都要琢磨着做個喫食,從不浪費。
醃蔥葉只取暗綠色的蔥葉,不用蔥白,摘下來的蔥葉將尖上枯了的一截兒去掉,多過幾遍水,洗去沾着的泥土就能做醃菜了。
李遠山蹲在地上洗蔥葉,洗好後就遞給方夏。
而方夏站在案板前,動作麻利地將這些蔥葉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在一個大陶盆中,切好後就將搗碎的粗鹽巴攪合進去,要入味還需用手不停揉搓抓勻纔行。醃蔥葉無需甚麼手藝,只要鹽巴多能存得住就好。
待一罈子不辣的醃蔥葉做好,方夏又搗了些生薑花椒和上次從大舅家拿回來的食茱萸,另做了一罈子辣味兒的才停手。
這些醃蔥葉不僅能拿來就飯喫,做菜時挖上一勺子也是增香提味的。
虧得家裏各種大大小的罈子罐子多,不然冬天囤各色醃菜都不夠用的。
今日忙碌了一下午,晚飯喫得有些遲了,待一切收拾妥當天早就黑了。一家人便點着油燈挪去主屋的炕上去喫飯,一來暖和,二來也免去搬條凳的麻煩。
一大盆油汪汪的韭菜盒子端上來,滿屋子都是油煎的焦香氣味,一家人誰也顧不得說話,個個大口吞嚥着,恨不得將舌頭都喫進肚子裏去。
桌上也沒旁的菜,韭菜盒子裏既有飯又有菜,能喫飽就知足了,等喫得差不多了,再熱熱地喝上一碗水溜溜縫,在這寒涼的秋夜裏,整個人由內到外都被着暖意燻得舒展了。
喫罷晚飯,李遠山和方夏各自洗漱了躺到被窩裏,自那日兩人圓房後,他們就只蓋一牀被子了,家裏做的被子寬大厚實,兩個人蓋也不漏風,緊緊挨着還更暖和呢。
李遠山很自覺,早早就伸手摟住了自家夫郎,嘴脣貼着人的臉蹭了蹭,心滿意足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