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糊窗戶 方夏手裏拿着棉花正往…… (2/3)
方夏以前不懂,從沒想過這些,此時聽了柳滿的話,嚇得小臉煞白。
“哎呀,我不是嚇你,我是生養過的,咱們啊,自己的身子還得自己在意着。”柳滿說着一揚頭,“你看青青那樣子,雖說懷上了,可她身子骨弱着呢,只盼着她生產時順些,憑着這一胎能有個依靠,他們老徐家說是三代單傳,我見她婆婆聽說她懷了倒是挺上心。”
方夏也跟着點點頭,道:“上心些好,這樣她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誰說不是呢,徐家那母子倆若是有些良心,可別再磋磨她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柳滿又撿着村裏的幾件新鮮事同方夏說。
一上午的功夫,兩人就將一身棉衣裏的棉花都絮好了,有李青梅給搭把手,縫起來也快,等棉衣做好柳滿讓方夏穿穿看,看看哪裏有不合適的他也好幫着改改。
嶄新的棉衣穿在身上,由裏到外都是暖融融的,炕上坐着的李青梅和柳滿直誇好看,說得方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將身上的棉衣脫下來疊好收進櫃子裏,那兩人還笑着說他臉皮薄。
見時間不早了,柳滿便要收拾回家了,方夏將他送出門去。
家裏的窗戶都糊上了新麻紙,站在院子裏仰頭看着,微黃透亮的窗戶紙雖只有薄薄的一層,卻可以抵擋冬日的寒冷,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屋子隔絕開來,即便冬天再漫長也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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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正好,不冷也不熱,喫過飯方夏便同李遠山一道去隔壁吳大牛家打棗。
他倆過去時,吳家院子的兩顆棗樹下,已經鋪上了不用的舊草蓆。
一陣風吹過,幾片樹葉翻飛着飄落到地上,偶爾會有幾顆乾癟外皮全紅的棗子掉落下來,人們也不去撿,這些早早掉下來的往往都是被蟲子咬着吃了的。
吳大牛拿着長杆正預備打棗子,見李遠山夫夫倆進來,說道:“遠山哥,正好你來,咱倆一人打一顆昂?”
“你倒是會使喚人,”李遠山笑着走過去,“怎麼沒見小石頭?”
旁邊拿着麻袋的柳滿道:“孩子不聽話!怕一會兒打棗看不住砸了腦袋,讓他阿奶領着出去玩了。”
也是,一會兒棗子噼裏啪啦滿地落,那略微硬一些的砸下來可疼呢。
爲了防止一會兒打棗真砸了腦袋,柳滿給方夏拿了一塊厚實的頭巾,幾人不再耽擱時間,各自拿好工具忙開了。
吳大牛家院裏的兩顆棗樹,一棵是脆棗,打下來就能喫,一顆則是面棗樹,棗子要曬乾了喫,也可以熬粥或是蒸饅頭時放。
他們預備先打面棗樹,樹上大部分棗子都紅了,不過打下來還需再曬曬,曬成乾紅棗纔好喫些。
李遠山身手敏捷,踩着棗樹主幹一使力就爬了上去,這面棗樹高,有些枝丫長杆也夠不着,需得人爬上樹去搖纔行,而吳大牛則站在樹底下用長杆打。
“躲遠些!”李遠山預備使勁搖棗樹了,衝着樹下的人喊。
吳大牛站在另外一邊,正用長杆敲打低處的枝幹,兩人配合默契,樹上的棗子簌簌往下掉,有些是零散的棗子,有些連帶着小枝條也一併打下來,滿滿落了一地。
方夏和柳滿兩人見打得差不多了,便從屋檐下出來拾撿。
樹下雖鋪了草蓆,可棗子卻不會都落到草蓆上,有些四處亂滾,咕嚕嚕落到牆角或是屋檐下,都要撿回來。
兩人挎着小籃子將那些滾遠的棗子撿起來再倒回草蓆上,待打得差不多了,將草蓆上掉落的枝葉扔出去就行。
面棗打完不用裝,直接就用草蓆兜着放太陽底下曬。
一棵棗樹打完,幾人又轉去下一棵。脆棗比面棗個頭兒小些,有的紅了半面,有的還青着,不過打下來養上一天半天的就泛出紅色能吃了。
有時掉下來的棗子破了皮,方夏和柳滿就撿起來在袖子上擦擦喫,都是自家種的東西,也沒那麼多講究,脆脆甜甜的棗水分很足,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甜滋滋的。
“摔破皮的就放這裏吧。”柳滿又拿了個小陶盆出來。
打棗子難免會有摔破皮的,尤其脆棗不耐放,幾天不喫就變軟壞了,不喫可惜,方夏撿拾棗子時將摔破的都挑出來,同好的分開。
另外一些則是看着外皮好,但仔細瞅棗子表皮上都有蟲眼,鄉下人捨不得都扔,有蟲眼的就直接掰開,將蟲子扒拉下去,棗子曬曬還能喫。
方夏應着:“行,曉得了。”
樹上的棗子打搖得差不多了,兩個漢子也過來幫忙撿棗子,分揀好的脆棗倒進麻袋裏,等吳大牛去鎮上賣,還能換些銀錢回來。
今日天氣好,撿棗子也是個體力活,沒一會兒功夫方夏便出了一身的汗,偶爾風一吹還有些涼意,他也不在意,擦擦頭上的汗水,彎腰繼續拾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