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婆母 “好!以後我只給你繡‘…… (1/3)
婆母 “好!以後我只給你繡‘……
雙囍字都剪好了, 方夏開始剪窗戶上要貼的窗花。
鴛鴦戲水算簡單的,不過他好久沒剪了,還是要先打個圖樣, 拿出針線笸籮裏放着的炭筆,在摺好的紅紙上將鴛鴦的輪廓先描出來。
方夏描得仔細,周圍坐着的幾個人屏住呼吸認真看着,生怕發出一丁點兒響動打擾了他。
鴛鴦戲水是四折剪紙, 描畫好輪廓,方夏就開始動手剪,先剪出來鴛鴦的頸部,沿着線條慢慢轉着剪刀,羽翼是最不好剪的,要用剪刀尖尖一下一下交錯着剪出羽毛狀,最後是水的波紋,待摺紙打開,四對鴛鴦交頸戲水,好看得不得了。
見這第一個窗花沒剪壞,方夏才鬆了一口氣, 接着他依照方纔的樣式,又剪了三個鴛鴦戲水出來。
瓜瓞綿綿也是成親時常用的圖樣, 寓意着家族興旺、子孫昌盛。相比鴛鴦戲水的圖樣要更簡單些,不過這個圖樣摺紙複雜, 要先將紅紙對摺再等分成三份互相交疊着折,分不均勻剪出來就不好看了。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次方夏剪得更快了,沒過多久,四個瓜瓞綿綿的窗花也剪好了。
方夏將剪切來的碎紙屑收好, 見坐着的人都沒說話,有些奇怪:“怎麼了?”
幾個人這才從怔愣着的模樣回過神來,李青梅揉揉眼睛說:“夏哥哥,我都看呆了!眼睛也捨不得眨巴一下!夏哥哥你剪紙太厲害了!”
周秀娘也接着道:“看得我都不敢說話了,好手藝啊!”
幾番誇獎直把方夏說得臉紅紅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還是李遠山站起來道:“這些剪紙折完了打開不甚平整,要怎麼辦?”
“拿擀麪杖擀開,上面墊上一層紙擀。”方夏小時候見過阿奶壓剪紙,家裏若是有正好的木板壓一壓就好,若是沒有就用擀麪杖擀。
“我去拿擀麪杖!”李青梅蹦跳着去了竈房。
擀麪杖拿來了,方夏示範着先墊着紙擀平了一張,周秀娘看這活兒也不難,雖說沒做過,可卻難不倒她成天圍着鍋頭轉的婦人,便主動攬過來自己做。
方夏又說:“娘,不必用太大力氣,慢些弄。”
“好好!交給娘就行,保準都弄好!”周秀娘小心翼翼將剪出來的窗花放好,托起來到正屋去,“正好弄完了,娘一併給陳家的送過去。”
等周秀娘出去了,李青梅往方夏跟前湊了湊,眼巴巴瞅着剩下的邊角料紅紙道:“夏哥哥,你能給我剪幾個小花嗎?”
“唔……剪幾個娃娃吧,行嗎?”方夏看看手邊剩下的兩條長條狀的紅紙道。
“行的行的!”李青梅忙不疊點頭。
細長的條狀紅紙被快速疊了幾折,三兩下便剪好了,方夏遞給李青梅示意她自己打開看。
李青梅原本還有點疑惑,手裏折着的紅紙只有半個娃娃,等她一點一點展開後,竟然變成了四個手拉着手的小娃娃!
“謝謝夏哥哥!我這就拿去給二哥三哥看看!”
說着李青梅便眉開眼笑地跑了。
娘和妹妹都走了,李遠山很自然地挨着坐到夫郎身邊,伸手幫人揉捏着脖頸問:“可是累着了?”
“不累,剪紙也不費事。”方夏活動活動手腳回道。
李遠山幫着將炕上的碎紙屑攏起來扔到地上放着的炭火盆裏,炕上也收拾得利索乾淨,方夏拿起小掃帚掃了一遍炕,這才又坐下。
他倆都是勤快又幹淨的人,這些日子以來也培養出了默契,一個人做事,另外一個也必不會閒着。
都收拾妥當後,方夏想起來家裏的漢子們都去磨面了,怎麼自家漢子卻回來了?這麼想着便也問出來口:“不是去磨面?怎地回來這麼早?”
李遠山最近很喜歡有事沒事同夫郎閒聊說話,無論是家裏的事,還是自己的事,都喜歡拿出來說一說。
回想起他們剛成親時方夏甚麼都不敢說甚麼都不敢問的怯懦模樣,再看如今自家夫郎能有甚麼就說甚麼的樣子,甚至偶爾惹急了還要瞪他兩眼,李遠山心裏就舒坦。
“磨盤就那一個,有爹和弟弟在,不用我。”李遠山答。
村裏磨面的磨盤在村中間,磨面時需得一人推磨,一人幫着掃面,因此爲了能快些,去磨面的人家都是兩個人一塊去的。
方夏和李青梅也去過兩回,不過他倆去磨的少,夠家裏幾日喫的就行,不像這回要磨的面多。
李遠山給人捏了捏脖頸,又去摸方夏的手,今日抹了面脂後,夫郎的手感覺也比平時要更細膩,不再那麼幹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