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想當你爹 (1/3)
我想當你爹
山道蜿蜒,兩旁的密林愈發幽深,原本還能聽見的幾聲鳥鳴徹底消失,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車輪碾過枯枝碎葉的嘎吱聲。
沈廷嶽原本正閉目養神,此刻卻緩緩睜開眼。他察覺到了空氣中有那麼一絲不對勁。謝觀背後的桃木劍微微震顫,“起風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馬車外的阿林也勒緊了繮繩。
這霧來得極不尋常,粘稠而陰冷,正順着山谷迅速蔓延。
“裴照,趴下!”沈廷嶽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一支羽箭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竟直接貫穿了厚實的木車廂,斜刺裏扎向裴照的眉心。
沈廷嶽反應極快,他猛地起身,一把扣住裴照的後腦勺將他按進自己懷裏,另一隻手並指如刀,在那箭簇離裴照額頭僅剩一寸時,硬生生將其打偏。
與此同時,謝觀也從車內飛身而出,他那寬大的道袍袖口一卷,將後續射來的幾支殘箭盡數收入袖中。
等謝觀再回到馬車內時,三個人擠作一團。沈廷嶽死死護着裴照的頭,而謝觀的手則緊緊抓着裴照的胳膊,試圖將他往自己這邊拉。沈廷嶽冷冷地掃了謝觀一眼。
“鬆手,我帶他出去。”謝觀先發制人。
沈廷嶽不鬆手。
裴照被夾在中間,鼻尖撞在沈廷嶽堅硬的胸口,悶聲叫道:“別拽了!我看見那箭不對勁!”
“又是我們在山谷看到的寫一批箭。”裴照指着箭頭驚恐道。
“阿林,棄車!”沈廷嶽對馬車外頭吩咐道。
阿林在馬車外已經與從迷霧中衝出的幾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聽到指令,阿林猛地一拍馬股,讓馬車繼續朝前狂奔,而沈廷嶽則在瞬間拎起裴照,與謝觀一同躍出了車廂。
“砰!”
幾道黑影從林中掠出,數柄長刀同時劈下,那輛精緻的馬車瞬間被劈成了一堆碎木。
沈廷嶽落地後,反手抽出藏在身上的軟劍,身形如殘影般在圍攻而來的黑衣人中穿梭。謝觀則祭出紅繩,那紅繩在煞氣中竟然泛起淡淡的金光,每一下抽擊都能讓人皮開肉綻。
“跟緊我!”沈廷嶽一邊格擋開刺向裴照的利刃,一邊冷聲吩咐。
“你纔要跟緊我。” 裴照雖不會武功,但陰陽眼此時成了他保命的武器。他指着右側那片樹林裏的小道喊道:“往這邊走。” 這有這條路沒有埋伏。
沈廷嶽毫不遲疑,抓着裴照縱身一躍,謝觀緊隨其後。阿林也殺開一條血路,衆人且戰且退,利用裴照指出的生路,終於甩掉了那些黑衣人。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追兵,衆人才在一處停下休息。那輛被砍壞的馬車顯然是不能要了,接下來的弗陀山之路,只能靠兩條腿走。
“預料之中,仲威果然不信我。”沈廷嶽坐在一塊石頭上,神色出奇地平靜,“醉月樓那一出,不過是虛與委蛇,藉機試探我的態度罷了。他們根本不在意舒州之事是否會敗露,只要除掉我,隨時可以換一個更聽話、更好控制的巡撫上來。”
裴照喘着氣問:“那你昨夜的姑娘不是白抱了?”
“那倒也不是,至少證實了一些東西。”沈廷嶽眼神冷厲,“我不會讓他們如願。”
他轉過頭,盯着裴照,語氣異常嚴肅:“裴照,接下來的路你要記住,你是這幾個人裏唯一不會武功的。一旦發現風吹草動,你不需要管我們,第一個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謝觀在一旁聽着,忍不住插話道:“師兄未免太小看我了,有我在,自會保護照兒周全。”
裴照覺得應該爲自己正名一下,“其實我也沒那麼沒用……”
“你有三頭六臂?”沈廷嶽冷冷地打斷謝觀,目光犀利,“這次伏擊的人只有十幾個,下次若他們搞人海戰術,我們只有四個人,你怎麼護?到時候你被纏住,他就是白白送命。”
“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謝觀被噎得努了努嘴。
裴照見兩人的氣氛一見面就如此劍拔弩張,只覺得頭疼。沈廷嶽平日裏雖然冷淡,但絕非這種咄咄逼人的性子,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小氣?
“好啦好啦。”裴照趕緊打圓場,嘿嘿一笑,“我又不傻。” 他又轉頭對沈廷嶽說:“你放心,真到了那時候,我保準跑得比兔子都快,絕不給你們拖後腿。”
山裏的天色說變就變,白天的時候還晴空萬里的,入夜後便炸開了響雷,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由於馬車已毀,四人只能在密林中尋到一處荒廢已久的破廟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