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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啞巴我也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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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啞巴我也要

杜司清是被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吵醒的,迷迷瞪瞪地纔想起來自己成親了,下意識去摸牀榻,卻觸及一片冰涼,人徹底清醒過來。

昨日種種似乎只是黃粱一夢,漂亮得像仙子一樣的小美人不過是自己的臆想,可眼前大團的紅色是做不得假的,小夫郎他總不能自己插上翅膀飛走了吧。

“少爺!我還以爲你……你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我真的要嚇死了。”莫琪趴在杜司清的牀前哭得跟死了親孃一樣,眼淚鼻涕一大把。

杜司清多少有些嫌棄,“閉嘴,不知道地還以爲我是魂回自己的靈堂了呢。”

“我就說少爺吉人自有天相,那些算命的就是胡說八道的,我們少爺現在還全須全尾地活着呢!下次我再看見他們,定要狠狠地揍他們一頓!不,得吊起來打,別把我們少爺的福氣都給說沒了!”

莫琪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偏生杜司清沒甚麼力氣制止,手都擡了好幾下了也揪不着離自己遠的他,只好撫着額頭泄氣般聽着聒噪,趁着間隙才插嘴道:“我問你郎君呢?”

“啊?我進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郎君啊?莫不是覺得少爺不成了就偷摸跑掉了吧。”莫琪憤憤難平,“這都是甚麼人啊,就知道那王映梅沒安甚麼好心,肯定是故意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那麼一個小哥兒就往少爺屋裏塞……”

就他那個膽小得跟小鵪鶉一樣的性子還敢逃跑?別是掉進了哪個虎狼窩裏出不來了。

杜司清臉色陰沉了下來,“趕緊去找。”

“唉唉!”

此時的陸梨正跪在杜家正堂,上位坐着繼母王映梅和父親杜恆,陸梨的臉頰上掛滿了淚水,極力地比劃着想要解釋來龍去脈,可是沒有一個人看得懂,或者他們根本就不想看,只是把莫須有的罪名往陸梨身上按。

王映梅歪坐着身子,用帕子輕輕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淚,柔柔弱弱道:“老爺,我原本是想着那陸果的生辰八字好,能給司清沖沖喜,說不準司清就能好起來了,可我沒成想這送來的竟然是個有殘缺的小啞巴,他們陸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杜恆氣得臉都黑沉了,他們杜家在城裏那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的屈辱,猛地一拍案,“陸家的人怎麼還沒有來!”

小廝兩股戰戰着,“陸家那兒說……說醫館忙,不得空。”

“老爺,這不是欺人太甚嗎?可憐我一番苦心,若是嫁來的是陸果,說不準司清都能下地走動了,這個小哥兒能替自己的兄弟嫁過來想必也不是甚麼好哥兒,司清身邊怎麼能容得下這樣的人啊。”王映梅還在煽風點火。

杜恆聽了進去,看着陸梨的目光都不善起來,料定這是能禍害自己兒子的禍水,“把這個小哥兒給我送回陸家,這樣的兒郎君我們不要!若是不把陸果帶過來,我要他們好看!”

陸梨被嚇得不行了,慘白着一張小臉兒,嘴脣張張合合甚麼都說不出來,連叫喊都不成,弱小的身子骨顫了又顫,沒有任何依仗的他搖搖欲墜。

如果回去了是真的會死的,陸梨不停地磕着頭,“咚咚咚”一聲一聲地砸在心頭,額間都通紅一片了,淚水滾到了髮間,黏糊一片,幾個嬤嬤上來就拉扯着他,一來二去間就趴在了地上蜷縮着,絲毫不體面地被人拖着。

“父親。”杜司清出現大門口,聲音清清冽冽溫溫潤潤。

杜司清病弱得半倚着輪椅被莫琪推進來的。

“司清。”杜恆快步上前,上上下下地仔細端詳着杜司清,雖然他的臉色不大好看,但是人還算有精神,居然還樂意出門了,簡直是大喜過望,“司清啊,你的身子……”

“勞父親掛懷,我還行,本想着成親第一日是要來給父親和二孃敬茶的,沒想到我家夫郎居然先被叫來了,”杜司清臉上掛着絲絲笑容,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陸梨身上,緊蹙着眉頭,“這是做甚麼,有奴僕能拖拽主子的嗎?父親二孃,咱們家好像還沒有這個規矩吧。”

“司清,你有所不知啊,這不是你原來的夫郎,他們陸家偷天換日了?”杜恆指了指陸梨。

“與我拜堂成親的人是他,與我洞房花燭的人是他,父親說他不是我的夫郎,如何不是呢?”杜司清柔弱得咳嗽了好幾聲,本是慘白的臉色咳得都有些紅潤了,杜恆擔憂得說不出甚麼來。

倒是王映梅驚詫了一瞬,又附和着杜恆,“司清,你可知道他們是騙婚,他還是個有殘缺的人,這樣的人怎麼好留在杜家。”

杜司清順了順氣,沒甚麼力氣地支撐着輪椅,盯着王映梅,語氣淺淡氣勢卻不弱,“我也是有殘缺的人,我是不是也應該被逐出杜家。”

在整個杜家,杜恆最是痛恨旁人說杜司清的身子有殘缺,狠狠地瞪了王映梅一眼,王映梅就不敢再多話了。

“就算是啞巴,是替嫁而來的,現在也是我杜司清的夫郎,沒有把人趕出去的道理。”杜司清一字一句,雖說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表明自己的決心。

杜恆算是看明白了,甚麼替嫁不替嫁的都比不上自己兒子的身子骨,算命先生曾經斷言活不過二十歲的自家兒子如今正好端端地在自己面前就說明了一切,他陸梨也是可以的,管他是陸家的哪個小哥兒,只要自家兒子能好就行了!

杜司清自顧自地驅着輪椅來到陸梨的身邊,將人扶了起來,“今日是應該給父親和二孃敬茶的,莫琪。”

莫琪端着茶水進來,給杜司清和陸梨一人倒了一杯,杜司清裝模作樣地要跪下,被杜恆制止,臉上全是喜色,“哎呦,不跪不跪。”喝了一口茶就掏出厚厚的紅包遞到兩人的手上。

輪到了王映梅卻是一臉的鐵青,她可沒想着這兩個人還真能和和美美地成親,壓根就沒有準備紅包,衆目睽睽之下又不好不給,只好摘下來自己腕子上剛戴上手的玉鐲。

“我家夫郎今日起得太早了,我也被影響到睡不好覺,咳咳咳……日後可能會晚起一些,每日晨昏定省的還望二孃多擔待了。”

王映梅還未等杜恆開口就笑道:“司清說哪裏話啊,這晨昏定省的也不是甚麼大事,能免就免了,把你照顧好了纔是最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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