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梨梨不是小偷 (1/2)
第7章 第 7 章 梨梨不是小偷
陸梨放下了筷子不吃了,悄悄地擡眸望了杜司清一眼。
杜司清正看得起勁呢,比自己喫飯還要可口,就見着小夫郎羞怯的小神情,“怎麼不吃了?不合胃口嗎?”
陸梨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已經喫飽了。」
“這才吃了幾口,怪不得這麼瘦弱呢……”杜司清嘟嘟囔囔着,記下了陸梨哪些菜多吃了兩口,哪些菜沒怎麼動過,一碗飯後甜點的酥酪倒是喫乾淨了,想必是很喜歡的。
小二見他們喫得差不多了,趕忙上前來詢問,“請問二位可用好了,一共消費了三兩銀子,你看怎麼付啊?”
杜司清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巴,緩緩道:“不忙,再打包一份。”
小二看着雖眉宇間染着病氣、衣着也樸素無華,但行爲舉止溫文儒雅的公子哥心裏泛起了嘀咕,但掌櫃的讓他先把錢要來,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這麼幹,“公子,您還是先把這頓飯錢給付了吧。”
杜司清掀起眼簾,淡淡地瞥了小二一眼,“哦?偌大的珍饈樓竟然還有這種規矩啊,我可是聞所未聞吶,改日和你們老闆說道說道,做生意可不能這樣。”
小二心裏咯噔一聲,還未等想明白甚麼只見公子哥身邊的侍從就炸了,直愣愣道:“怎麼着,你們這是怕我們家少爺付不起啊?說我們家少爺喫霸王餐呢?”
“恕小的眼拙,不知是哪家的少爺?”小二汗如雨下,眼神一直飄忽着尋找掌櫃的身影,他只是一個小嘍囉而已啊,不要爲難打工人。
莫琪的火爆脾氣蹭地一下子就上來了,“你還真是眼瘸了啊,睜大你的狗眼仔細地瞧瞧,我們少爺是杜家的大少爺!就是你家主子也得喚一聲大哥!”
一語出驚起四座。
杜家大少爺早在五年前就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了,即便有心封鎖消息,還是讓風聲走漏了出去,榮安縣的人都知道大少爺命不久矣,以後的家產全部都是二少爺的,如今這大少爺都能出門了。
“這就是杜家大少爺?也二十多了吧,還沒死呢?”
“說甚麼呢,前些日子還聽說成親了呢,說是要給他沖沖喜,想必那對面坐着的就是他新娶的夫郎吧,長得倒是清理脫俗,跟朵花兒似的,配了這病病歪歪的少爺可真是白瞎了。”鄰座的大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陸梨瞧,不禁嘖嘖唏噓,被杜司清瞪了回去。
“有甚麼好可惜的,他就是一個小啞巴,啞巴配瘸子,那不就是絕配嗎?哈哈哈……”
“我瞧着大少爺也並非傳聞中那樣病弱不堪,吊着一口氣活着啊,這不還能下地走動呢。”
“那又怎麼樣啊,腿都壞了,樣子也不大有精神,可能就是迴光返照熬熬日子罷了。”
“那可真是可憐啊,在府裏不受待見,在外頭也要受欺負,連杜家的產業都認不得自家的少爺……”
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與議論聲無比的刺耳,連陸梨這個局外人聽着都覺得難以接受,更何況是杜司清這個當事人,可他瞧着沒有一點不適感,反而悠閒自得着。
隔岸觀火的掌櫃終於現身了,未免事態再發展下去,於是賠着笑臉上來把小二扒拉下去,“都是這些小的眼拙不識得人,竟然把大少爺給當成喫白食的了,小的給少爺賠個不是。”掌櫃的看似尊敬卻暗含嘲諷,笑話杜司清就是一個喫霸王餐的人。
杜司清假裝聽不出來,舉止優雅大度地擺了擺手,“無妨的,我是本家人自然是沒甚麼,可若換了旁人被這樣的平白誣陷可就不好了。”
掌櫃臉色一變,當即想要說甚麼就被杜司清給打斷了,“珍饈樓創立的初衷便是接納五湖四海之人,來者皆是客人,以寬容和宜之心待人,可掌櫃今日所舉知道的是爲了維護酒樓的生計,不知道的還當是瞧不起人呢,懷疑各個來珍饈樓的都是喫白食付不起銀錢的人。”
三言兩語間就挑撥了起來,讓食客心裏都不大舒服,有不少人都放下了筷子,掌櫃心驚不已,連忙去勸說賠笑臉。
杜司清將三兩銀子擱在了桌子上,風輕雲淡道:“打包一份酥酪和紅棗甜羹送到府上去。”
“是是是。”
“真是晦氣,少爺只是久不見人而已,當少爺是……”莫琪把字吞了回去,氣得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連自家產業的人都不認識少爺,要我說啊少爺就應該多多露面,別是當咱們少爺不存在了,讓他們都瞧瞧咱們少爺好着呢!”
陸梨心裏不是個滋味兒,他只知道大戶人家有錢有閒日子能好過一些,可不曾想也不那麼好過,日日瞧着人家的白眼,人人都能上來踩一腳,他不由得摸住了杜司清微涼的手想要安慰一二,可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杜司清就跟個沒事人一樣,視線落在了陸梨的手上,小夫郎的手軟軟的溫溫熱熱的,小到一隻手都能包裹得過來,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忽然,馬車顛簸了一陣,陸梨差點兒滾到了杜司清的懷裏,還好自己眼疾手快地撐住了纔不至於丟人。
杜司清都伸手準備去接了,手停在了半空中尷尬地撓了撓頭,面露可惜之色,問道:“怎麼了?”
莫琪爬進了附在杜司清耳邊說了一兩句話,杜司清立刻讓馬車改道而行。
陸梨不明就裏,但很快就達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客棧。
杜司清推開門看見了一個婦人,從婦人經年滄桑的面容裏辨認出了幾分從前的影子,眼眸倏地瞪大了,情緒有些激動,“程嬤嬤!我終於是再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