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一章：還魂丹的副作用與鶴知的夢 （1/2）

第二十一章：還魂丹的副作用與鶴知的夢

## 第二十一章：還魂丹的副作用與鶴知的夢

還魂丹的副作用，比謝銜青想象的……更尷尬。

他服下丹藥的第三夜，夢見自己在洗澡。不是普通的洗澡，是在武周時期的明堂大浴池裏，周圍飄着花瓣，水汽氤氳，還有個人在給他……搓背？

"左邊一點……對，就是那兒……"

謝銜青猛地睜眼，發現這不是夢。或者說，這是鶴知的夢，而他被拽進來了。

"鶴知？"

身後的人手一頓，然後一聲尖叫——是鶴知的聲音，卻帶着少年人的清亮，不像現在這般清冷。謝銜青回頭，看見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長髮披散，眉眼間是熟悉的驕傲，卻多了點……稚氣？

"你怎麼進來的？！"少年鶴知抱臂縮進池角，像只受驚的貓，"這是我的夢！我的！"

"你的血做的引子，"謝銜青嘆氣，"副作用。李泌沒說有這出啊。"

"李泌那個騙子！"

謝銜青打量四周——明堂大浴池，金碧輝煌，蒸騰的水汽裏飄着西域進貢的玫瑰花瓣。池邊擺着琵琶，還有件半透明的紗衣，薄得能透光。

"武周時……你就穿這個？"他指着紗衣。

少年鶴知的臉"轟"地紅了，從池角撲過來，水花濺了謝銜青一臉："不許看！出去！"

"怎麼出去？"

"……我不知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泡在熱氣騰騰的池子裏，中間隔着三尺水面。謝銜青低頭看自己——白髮沒了，皺紋沒了，連手上的繭子都沒了，變回了二十三歲時的模樣。

"我年輕了？"他摸臉。

"夢裏都這樣，"鶴知別過臉，"你想甚麼樣就甚麼樣。"

"那你呢？爲甚麼是少年模樣？"

鶴知沉默了很久，久到水面上的花瓣都沉了底。然後他輕聲說："……這是我最自在的時候。還沒被封進紙裏，還能……還能彈琵琶。"

謝銜青看着他，忽然想起初見時那隻趾高氣揚的式神，想起他說"武周時我見過更盛的"時的表情。原來那不是炫耀，是懷念。

"彈一曲？"他問。

"不。"

"爲甚麼？"

"因爲……"鶴知的聲音輕下去，"因爲有人說過，我的琵琶比宮裏的好。後來……後來我再彈，就想起他了。"

謝銜青知道那個"他"是誰——少年李隆基，後來的玄宗皇帝。他忽然有點酸，像是喝了陳年的醋，從嗓子眼一直酸到心口。

"那我不聽琵琶，"他說，"你給我搓背吧。左邊一點……對，就是那兒。"

鶴知愣住，然後"噗"地笑出聲。那是謝銜青第一次見他這樣笑，不是冰雪初融，是春暖花開，眉眼彎起來，像是回到了三百年前最自在的時光。

"……謝銜青，"他游過來，指尖按在謝銜青肩上，"你這種傻子，怎麼活到現在的？"

"靠你借命啊，"謝銜青閉眼享受，"千鶴爲限，萬死不辭。你忘了？"

鶴知的手頓了頓，然後加重了力道，按得謝銜青齜牙咧嘴："……沒忘。但千鶴滿時，我要改條件。"

"改成甚麼？"

"改成……"鶴知的聲音近在耳畔，帶着水汽的溼潤，"改成你永遠不準聽別人的琵琶。只能聽我的。"

謝銜青睜眼，轉頭看他。少年鶴知的臉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掛着水珠，眼睛亮得像盛着一整個長安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