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共享的日常 （1/2）

共享的日常

沈客歡醒來，套上家居服走出臥室。客廳裏，顧星河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攤開着從圖書館帶回來的數據和昨晚他們整理的時間線。晨光通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專注的輪廓。他左手握着咖啡杯，右手拿着筆，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着甚麼。

“早。”沈客歡走向廚房。

顧星河擡起頭，朝他笑了笑：“早。咖啡剛煮好。”

沈客歡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在顧星河對面坐下。桌面上，時間線圖表已經被細化，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着不同來源的信息。1931年9月的那段被特別標紅，旁邊寫着幾個問號。

“你起得很早。”沈客歡說。

“睡不着。”顧星河放下筆，揉了揉太陽xue，“一直在想那場火災。”

沈客歡的目光落在時間在線。1931年9月28日，實驗室火災，記錄銷燬。但顧南風的信是在9月11日寫的，那時他已經退出實驗。那麼火災發生時，他不在現場。沈西洲是唯一的親歷者。

“你覺得火災真的是意外嗎？”顧星河突然問。

沈客歡沉吟片刻：“設備重載引發火災，這個解釋在技術上是可能的。但爲甚麼要在火災後銷燬所有記錄？”

兩人沉默地對視，空氣中瀰漫着某種未言明的猜測。窗外的鳥鳴聲突然變得清晰，打破了這片刻的凝重。

沈客歡看了眼日曆，“明天調休，我們可以去老宅。不過去之前，我需要先跟我父親打個招呼。”

顧星河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你覺得他會同意嗎？挖他家祖宅的樹。”

“那棵海棠樹在花園角落，這麼多年了，根系應該很深。”沈客歡思考着，“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考古研究？”顧星河挑眉。

“或許可以說想找找曾祖父可能埋下的時間膠囊。”沈客歡開玩笑說。

早餐在相對輕鬆的氛圍中結束。沈客歡收拾餐具時，顧星河繼續整理數據。

“你今天要跟我去醫院嗎？”沈客歡擦着手問。

顧星河搖搖頭：“我想去一趟圖書館，再看看有沒有關於那場火災的更多記載。也許當地報紙會有後續報道。”

上午的醫院瀰漫着忙碌的氣息。沈客歡在辦公室處理文書工作時，王主任敲門進來。

“沈醫生，關於研究所的合作，考慮得怎麼樣了？”王主任開門見山。

沈客歡放下筆：“我和患者討論過了，他原則上同意參與，但需要先了解更詳細的研究方案。”

“這是應該的。”王主任在對面坐下，“他們明天下午會來醫院做初步評估，如果你和患者方便的話，可以見個面。”

明天下午。沈客歡心中快速盤算，明天他們計劃去老宅。

“後天吧，明天我休息。”他說。

王主任挑了挑眉，同意了，起身離開。

手機震動，是顧星河發來的信息：“在圖書館找到一篇1931年12月的短文，作者匿名，提到某些科學研究應設道德邊界。感覺有所指。”

沈客歡回覆：“保存好，晚上一起看。”

傍晚，沈客歡結束工作離開醫院。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超市。推着購物車在貨架間穿行時，他發現自己不自覺地選了顧星河喜歡的食材。

這太像某種日常生活的預演了。沈客歡站在冷凍櫃前，看着玻璃門上模糊的倒影，忽然意識到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讓某些界限變得更加模糊。

他提着購物袋回到公寓時，顧星河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地板上整理一堆複印件。

“我回來了。”沈客歡說，語氣很自然。

顧星河擡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看我找到了甚麼。”

沈客歡放下購物袋，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顧星河手裏拿着一份報紙複印件，日期是1931年12月5日。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篇評論文章，標題是《科學探索的倫理邊界》。

文章沒有指名道姓，但提到了近期某私立研究所事故，並質疑某些研究方向可能觸及人類認知的危險禁區。作者最後寫道：“好奇心驅動進步，但無視風險的探索無異於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