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西風蕭瑟入船窗 (1/4)
西風蕭瑟入船窗
這段時間舒元一直守在懷梨園外,聽說嚴柳已經醒來,雖然可以稍微放鬆,可是舒元還是想見他一面。
舒元總是循着之前偷溜進嚴柳屋子的路爬上院子的牆,偶爾能聽到嚴柳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當然他的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川先生和江姨的。
“真夠煩的。”川先生啐了一口。
“他又來了?”江姨用扇子扇着爐火,把握着燉藥的火候。
“除了他還有誰?”川先生說。
“外頭求着要見阿柳的不是一抓一大把嗎?”江姨冷嗤。想嚴柳墜馬一事在京城傳開,人們蜂擁似的湧上來,多少是擔心多少是看戲多少是幸災樂禍,江姨不去管也不想管。
“這段時間的場子亂的很,你叫手底下的看牢了,不准他們鬧起來。”江姨說。
“早就叮囑了,暗裏也有人盯着不讓那些惹事的進來。”川先生應答到。
“他蹲了多久了?”江姨問天天趴在牆上的舒元,這麼大熱天也是難爲他撐得住。
“天天都來,快兩個月了吧。”川先生說。
兩個月了嗎?江姨想,最近天氣似乎確實有些降下來了,明天就是立秋了,不過這秋老虎誰知道呢?
“這段時間叫他們多去農戶那邊買點新鮮菜,我煮給阿柳。”江姨說着,面前的藥已經好了,就連忙拿碗把藥盛了出來,“我端去給阿柳喝,你去左邊那個櫃子裏拿些冰糖。”
“哎。”川先生應下。
江姨來到嚴柳的屋子,看見嚴柳正坐在牀上看着手裏的戲本出神,嚴柳聽到江姨關門的聲音,有些手忙腳亂的將戲本藏起來用早就藏在旁邊的《詩經》頂上。
江姨看到嚴柳的小動作,心裏揪疼了一下,也配合着嚴柳沒有戳穿。
“阿柳,別看書了,該喝藥了。”江姨將托盤放在牀邊的桌子上,把藥遞到嚴柳面前。
嚴柳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有些抗拒喝這麼苦澀的東西,但手上還是老實的接了過來。
嚴柳瘦了很多,臉頰都凹陷下去,每次江姨把飯菜端過來,嚴柳都只草草吃了幾口就不願再動。總藉着天氣熱胃口差的理由來推脫。
“我叫玉君去拿糖了,你喝完之後含塊糖,不苦的。”說完江姨看向身後,川先生還沒有跟進來。
“總不會是找不到冰糖吧?”江姨嘀咕着,對嚴柳說,“我去看看他怎麼回事,剛好這藥有些燙,你不着急喝。”
嚴柳乖乖地點了點頭。
江姨起身出門去找川先生,卻發現他站在院子裏,面前地上還躺着一個人。
“怎麼回事?”江姨走到川先生面前,發現地上躺着的正是舒元,不過比起躺着,更適合說他暈過去了。
“他怎麼了?”江姨皺着眉偏頭問川先生。
“誰知道?我剛纔拿着冰糖剛想進去,他就從屋頂上摔下來了,要不是我接了一下,定有大聲響吵到阿柳。”川先生抱怨到。
“先不管他了,叫人收拾了隨便放個地方,先讓阿柳喝藥要緊。”江姨說着就推着川先生進屋。
川先生吹了聲口哨衝着暗地裏的人做了個眼色,就進去了。
等嚴柳喝完藥,又含了糖,莫名有些昏昏欲睡:“江姨,川先生,你們不用再陪我聊天了,我想睡會了。”
江姨扶着嚴柳躺下又給他掖了掖被子,多開了兩扇窗通風就和川先生離開了。
舒元感覺肚子裏有些翻江倒海,頭也暈乎乎的不舒服。
他原本和往常一樣趴在牆上關注着嚴柳的一舉一動,只是覺得今天的日頭有些毒,身體有些不舒服,想着再趴一個時辰就回家,沒成想還沒到點自己竟然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再睜眼是被一盆涼水潑醒的,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就已經將肚子裏的東西吐了個精光。
“你有沒有點教養?”川先生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塗的天昏地暗的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