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且將新火試新茶 (1/3)
且將新火試新茶
嚴柳悶哼一聲,極力的忍住痛苦,說:“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我們已經查出頭緒,你們跑不掉的。”
那人冷笑,將刀從嚴柳肩膀上狠拔出來:“你們抓不到主謀,總不可能把所有難民都抓起來,難道不怕引起衆怒嗎?皇帝敢還是舒相敢?”
即使已經咬緊牙關嚴柳還是沒忍住痛叫出聲。
這人深知朝中局勢,定不只是簡單的村夫。
“難道你們甘心一輩子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嗎?”嚴柳說,“我有辦法讓朝廷認可你們,給你們更多的金銀在西山上建一個村莊。”
“現在像是老鼠般被玩弄在我掌心的人是你。”那人不相信嚴柳說的這些,他並不覺得嚴柳能有這個能耐,“不過一個衙門的官吏,四品都算不上。”
“如果你殺我,就是將這場犯罪從偷竊升級爲殺官吏,屆時可是徹底與朝廷宣戰。到時候朝廷可不會再與你們小打小鬧,萬一用上兵力鎮壓,絞殺你們,不過反掌,也名正言順。”
那人面紅耳赤,理智告訴他嚴柳說的沒錯,其中利弊確實需要權衡清楚,今天自己刺殺嚴柳沒想到竟讓自己也陷入兩難情景,可是感情方面他卻恨死了面前口出狂言並且否定他們所幻想的一切的嚴柳,恨不得立馬一刀下去要了他的命。
“我能幫你們。”嚴柳說:“相信我。”
那人聽不進去嚴柳的話,心一橫正想上前了結嚴柳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聲呼喊:“且慢!”
這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他額頭上沾染着些汗,看來是匆匆趕來的,但是氣息又不急促,應該是剛纔在一旁觀望了一會兒。
那人鼻子和麪前的人一般塌,也是西北人。
“嚴老闆,我們相信您。”來人聽到了剛纔嚴柳說的話。他穩住了男人的肩膀,走到他身邊。
“今天是我們不小心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來人說。
嚴柳鬆了口氣,他真的很怕剛纔那人一個衝動把自己殺了。
“我會幫你們,我不會食言。”嚴柳說。
來人似乎也不完全信任嚴柳能幫他們,只是說:“我們不求其他,只希望您能放過我們這次,不要再去追究那些錢財。那些錢只不過那些人家當中的一縷細絲罷了,卻是我們的救命錢,何必如此揪着不放呢?”
“拿到這筆錢後從此過上不見天日的生活,這真是你們所求的嗎?”嚴柳問,“你叫我嚴老闆,那就是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相信我的人品,三日之後,懷梨園細談。”
先前持刀折磨嚴柳的人聽到“懷梨園”三字之後,明顯怔住了。與來人對視一眼才真正肯定了嚴柳的身份。
這麼多年懷梨園給予了他們多少米粥衣服和柴火,真是恩人般的存在。而他今天竟如此折磨了恩人。
還等不及他再繼續懊悔,嚴柳就撐不住了。
“將我送到懷梨園,我怕是走不回去。”嚴柳面色蒼白,右肩的巨痛讓他快要招架不住了,“將我放在園子後面的那條巷子裏就行,那裏平時沒甚麼人,你們不用擔心。”
說完,嚴柳就暈了過去。
一切就看面前二人的良心了。
二人見此情形,商量片刻便將嚴柳放在原來放桶子的推車上,又拿些茅草蓋着又放些木材在最頂上,佯裝成賣柴的百姓,將嚴柳送到了他指定的地方。
回到城外的住所,後面來的人才抽了試圖殺死嚴柳的人一巴掌:“孫文!你可知他是誰你就下手!”
孫文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沒有辯解任何一句。
周楷攜知道孫文的親人在這兩年傷的傷死的死,他對新村莊充滿執念,於是一時偏頗纔不和他商量就做出今日的事。
“你太沖動了。正如嚴老闆所說的,今日就算被你刺殺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任何一個普通的官員,朝廷即使大動干戈也不會放過我們了。我說這些只是警醒你,你要保持清醒。”
周楷攜將孫文從地上扶起:“我現在心裏亂,怕一個人想不好,我們倆一起商討一下嚴老闆說的話,以及我們要不要去見他。”
嚴柳剛被放在懷梨園後巷中不久就被川先生的人發現了帶回了懷梨園。
一個時辰後嚴柳醒來發現身上傷口的地方已經敷了藥。
嚴柳與川先生稍微交代了幾句又拿了幾副配好的藥,就堅持要回到宮中。
“切勿聲張。”嚴柳臨走時再次對川先生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