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幫你回憶回憶 (1/3)
幫你回憶回憶
女人蹲下身,把那袋白色粉末湊到林峯眼前,用指尖輕輕晃了晃,細白的粉末在袋裏輕輕滾動。
她看着林峯快要瞪裂的眼睛,笑得更媚了,指尖輕輕一撕,就扯開了袋子的封口。
一股熟悉的、帶着微苦的化學氣味瞬間鑽進了林峯的鼻腔。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聳動了幾下,後槽牙開始瘋狂發癢,像有無數只螞蟻順着血管鑽進了骨頭縫裏,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神經。
原本滿是恐懼和抗拒的眼神,漸漸變了味,死死鎖定了那袋打開的白色粉末,瞳孔裏翻湧着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慾望。
這是他當年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毀了他、又讓他離不開的東西。
五年了,他靠着昂貴的進口戒毒藥勉強維持着體面,可在聞到這股氣味的瞬間,所有的剋制和僞裝,全都土崩瓦解。
女人看着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輕笑一聲,伸出纖細的小拇指,輕輕挑了一點粉末,指尖懸在林峯的眼前。
江馳騰出另一隻手,冰冷的手指狠狠捏住了林峯的下巴,拇指用力掐着他的腮幫,強迫他張開嘴,不管他怎麼搖頭掙扎,都死死固定着他的頭,沒有半分鬆動的餘地。
“乖,嚐嚐。”江馳的聲音像蠱惑的魔咒,貼着他的耳朵響起,“這可是你當年親手配出來的東西,我特意給你帶的,純度比你當年做的,還要好。”
女人的指尖精準地送進了他的嘴裏,那點白,,色粉末剛碰到他的舌尖,林峯的身體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不過一秒鐘的功夫,他猛地翻起了白眼,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又極致舒暢的嘆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瞬間癱軟了下來。
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臉上的恐懼和掙扎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迷醉的、盪漾的笑。
江馳鬆開了手,看着林峯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在地毯上,眼神渙散,嘴角掛着傻乎乎的笑,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滿足的喟嘆,忍不住嗤笑一聲,蹲下身,用指尖拍了拍他沾着血漬的臉頰,像拍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林教授,舒服嗎?”他笑着,眼底卻冷得像寒冬的冰,“別急,這只是開胃菜,我這條差點丟在火海里的命,我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你當年是怎麼把我鎖在火裏,如何轉身走掉的,我就要讓你一點一點嚐嚐,被火燒遍全身,卻連死都死不了的滋味。”
旁邊的黑裙女人把剩下的粉末封好,遞到江馳手裏,輕聲問:“馳哥,接下來怎麼辦?”
江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了眼癱在地上毫無反抗力的林峯,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把他帶到地下室去,綁好,還有,把他書房裏鎖着的實驗原始數據、這些年和藥廠的灰色交易賬本,還有他藏起來的所有違禁品,全都打包帶走,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看看,這位受人尊敬的林教授,骨子裏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兩個黑衣男人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林峯,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樓梯間通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林峯全程沒有半點反抗,只是嘴裏時不時溢出一兩聲模糊的喟嘆,臉上還掛着那副迷醉的笑,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深淵。
林峯,你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林教授,舒服嗎?”他笑着,眼底卻冷得像寒冬的冰。
江馳直起身,後退半步,像嫌髒似的撣了撣袖口,垂眸看着地上癱軟的人。
林峯像灘融化的蠟,四肢無力地散在地毯上,眼神渙散空洞,嘴角掛着無意識的涎水,連呼吸都變得輕飄飄的,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站在大學講臺上,西裝革履、侃侃而談的學界泰斗模樣。
“你看,多諷刺。”江馳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帶着淬了毒的冰碴,“當年你把這東西吹成能消弭痛苦的神藥,瞞着監管拿活人做實驗,把一個個好好的人變成只會追着藥跑的廢人,到頭來,你自己也成了它的狗。”
天光大亮時,清晨的陽光穿過梧桐枝椏,落在市警署米白色的外牆上,鎏金的警徽在日光裏亮得晃眼。
早高峰的車流從門前緩緩淌過,值班室的民警笑着和路過的早餐攤主打招呼,辦公樓裏腳步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一切都按部就班,和往常沒甚麼兩樣。
順着敞開的窗戶往裏,重案組的辦公室裏,工位整整齊齊,金渝正對着電腦敲案件報告,賈謎舉着保溫杯和陳左湊在一起看卷宗,唯獨靠窗的兩個工位空着,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
鏡頭一轉,是疾馳在高速上的銀灰色轎車。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鱗次櫛比的高樓,漸漸變成了連綿的青綠色田野。
夏果坐在副駕,手裏捏着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側頭看着開車的許因。
許因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很穩,只是下頜線比平時繃得更緊,平日裏總是冷冽的眼底,此刻藏着一點少見的柔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她們的目的地,是三百公里外的青溪鎮海棠的老家。
十一年前海棠出事,原本在省廳前途無量的許因,第一時間遞交了調任申請,主動去了青溪鎮派出所,一待就是十年。
海棠的父母都是老刑警,早年在追緝逃犯時因公殉職,是奶奶芸奶奶一手把她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