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1/4)
第 164 章
一場秋雨落盡,帝國的氣候系統正式進入冬季氣象調控模式。
冷風漸起、黃葉凋零。
三年前,被迫中斷學業的遊沃被宴越重禁錮在第一區的別墅裏。三年後,好不容易從育英校畢業的遊沃自願走進同樣的別墅,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對象,只有他自己。
所有一切好像都沒有變,又回到了原點。而這三年裏發生的種種就像是一場夢,一場痛徹心扉、令人肝腸寸斷的夢。
遊沃沉睡又醒來,睜開眼,發覺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被困在這棟房子裏,從未離開過。
別墅說起來其實不大,兩層樓、六間房,帶一個花園。如果忽略外圍層層守衛,就是一棟普通且溫馨的房子。
很小的時候,那時舅舅們還沒死,遊沃記得自己經常被他們使喚去買酒。從地下室到酒鋪會路過富人區的外圍街道,遊沃很清楚地記得最外圍的小洋房和這棟房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當時小洋房裏住着很幸福的一家四口,遊沃有時候路過,會看見他們一家四口在花園裏燒烤、舉辦宴會、野餐等等充斥着歡聲笑語的活動。
不起眼的一瞥又一瞥在記憶裏留了很久,久到遊沃一直認爲小洋房是幸福和歡樂的代名詞。
可直到他自己住進來,他才知道幸福與房子無關。同樣的房子也可以是苦難和痛苦的囚籠。
住進別墅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天,遊沃突然在某一個飄雨的傍晚,被宴越重接出去了一次。
他身上還帶着昨晚捆綁後的青紫傷痕,嘴脣和臉頰上也帶有不同程度、深淺疊加的摑痕和咬痕。
宴越重給他套了一件毛衣和長褲,又給他戴上阻隔環,才牽着他走出別墅,坐進艦車裏。
直到艦車開出去一段距離,遊沃才盯着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回神。
他轉頭看向宴越重,艱難地自腫起的喉頭擠出幾個音節:“去哪裏?”
宴越重穿着中將的軍服,即使車裏有暖氣,可他身上還是不斷傳出冷冽的肅殺之氣。
他撐着額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遊沃,沒有任何感情的目光直直切進遊沃的雙眸裏,一言不發。
遊沃識趣地閉上嘴,窩進座椅裏不再問。
但不知甚麼原因,最近一段時間的宴越重越來越神經,遊沃也摸不清他甚麼時候會發瘋。
遊沃問了他不高興,遊沃閉嘴了他也不高興。
宴越重一腳踹到遊沃腿肚子上:“滾過來。”
遊沃撐着座椅慢慢地跪下,膝行指宴越重的雙腿之間,像小狗似的仰起頭,仰視他。
宴越重粗暴地將兩根手指插入遊沃口中:“還沒好?”
遊沃忍着痛和反胃,小幅度地搖搖頭。
宴越重抽出手指,拍拍遊沃的臉:“既然沒好就當啞巴,等會兒別讓我聽見你說一個字。”
遊沃乖順地點頭,默默地將手疊交着搭在宴越重的膝蓋上,而後側着腦袋,枕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地閉上眼。
下一秒,頭頂傳來沉重的壓感。宴越重的手放了上來。
維持着這個姿勢,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艦車停穩,前方傳來陳副官的提醒聲。
“中校,到了。”
宴越重睜開假寐的眼,即使是初醒,但他掃出的視線仍舊帶着凌厲和警惕。
待思緒和視線清明,宴越重纔打開車門,將遊沃拉了出去。
遊沃踉蹌幾步,抓着宴越重的手臂才勉強站穩。可當他看清自己身在何處時,他腳下一軟,險些平地摔倒。
身體開始顫抖,遊沃眼中晃動着淚水,急切地看向宴越重。
“這裏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