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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幸 做自信女人,享幸福人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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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幸 做自信女人,享幸福人生

商一漫對於岑霄的反感確實來自於開學典禮。

大學裏的消息來源一向廣泛, 而比起學生自建的地下論壇,更直接的來源大概是二手羣和告白牆。

幾乎就在開學典禮結束的同一時間,開着小差在學生二手羣裏蹲畢業生數據和二手生活用品的商一漫就看到了關於那位在她看來根本算得上是從天而降的救星的學生會會長的所有扒皮貼。

她在去打工的路上看完了形色各異的學生對於這位天之驕子的所有評判, 從言語的諷刺到人格的批判再到......性別等級的羞辱, 而夾雜在其間大量的優異履歷與褒獎之詞, 相較於那部分怪異突兀的語言暴力,似乎都算不上甚麼了。

這世界就是這樣, 一小部分的尖銳就能戳穿絕大部分的平和。

商一漫徒步走進小喫街雜亂的後廚,與此同時, 她控制不住地想象着,岑霄可能正走進豪華餐廳的VIP包廂裏,當她洗一個小時的盤子才能掙到18塊錢的時候,岑霄或許點了一小塊需要支付她一個月工資才能喫得起的牛排,或許也點了些別的, 以她的眼界完全不認識的昂貴的菜餚,根本沒有喫完,便起身離開。

她想, 那些人罵得對, 她只不過是個依靠良好出身沽名釣譽的富二代, 靠着家族贊助拿到些獎項, 唸了大學, 獲取了權力, 之後也將一帆風順,而自己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 最後只爲了得到一份來自她的僱傭合同。

商一漫那天刷盤子刷得很用力,似乎想把這些年的倒黴人生全都刷乾淨一般,然而事實告訴他, 有些事真的命中註定,她的努力不會被老闆看見,但她太過努力而摔碎的三個盤子會。

這個月的工資又被扣掉一百塊,她想不通自己的人生到底爲何存在,如果老天真的不想叫她活,在她剛剛出生的時候便叫她淹死在那條河裏豈不是更加的乾脆,爲甚麼又叫她給院長媽媽救起來,叫她這樣跌跌撞撞,滿身傷痕地長大。

“學姐,就像我不太能理解的你們有些有錢人的煩惱一樣,甚麼空虛啊,寂寞啊,親情友情,我覺得都不會比錢更重要了。人只有在有錢的時候,纔會有時間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是嗎?”

“窮人根本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

“學姐你肯定也想象不到,我這二十幾年到底過得有多倒黴。”

說及此處,商一漫長長嘆出一口氣,岑霄能看見她的手指正不自覺扣着自己的膝蓋,那是一種焦躁反應,岑霄略猶豫一下,還是站起來,去邊上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兩罐咖啡。

商一漫沒有和她再客氣:“謝謝。”

她扯開易拉罐的拉環,那稍有些變形的鋁環被Alpha細長的手指一勾,便順着指節滑下,直至中段,終於卡在了略顯粗大的關節處。

“刷盤子切水果搖奶茶,有時候也會去工廠焊件。”注意到岑霄的視線,商一漫晃了晃自己那隻套着鋁環的手,即使現在的時間還未入冬,那隻手上也已經顯現出一層明顯的粉,且皸裂恆生,“這是我爲自己討生活賺出來的一雙手。”

“學姐,你一定無法理解。”

岑霄誠實地點了點頭:“我確實理解不了。”

“啊......啊?”或許是岑霄的回答過於誠實,反而是商一漫的舌頭突然打結,“那個,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釋,我大概瞭解你的情況。你從高中開始就一直是從才獎學金的獲得者,我當然是看過你的數據的。”

岑霄捧着自己的咖啡,走到長椅前重新坐下,不過這次她偷偷縮短了些與商一漫之間的距離,讓自己傾過身子時,剛好可以湊近學妹的耳朵,“宋星言之前也和我說過一些。”

“按照我的印象,你拿到的獎學金數額是完全不用你那麼辛苦去同時打幾工養活自己的。”

“所以這也是我在瞭解到你的情況後一直想問你的,”岑霄捋了下自己的頭髮,將遮擋住她與商一漫的那一縷撥開,“雖然你和星言都這樣說,但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有多倒黴,纔會多出那麼多的意外支出?”

年輕的上位者側過身體,將自己與後輩的距離無限拉進,而後者完全被壓制,好一會纔回過神,伸出手將岑霄推出到相對的安全距離:“太......太近了,學姐。”

“無所謂吧。”岑霄重新坐直身體,倒是開始思考起這種方法如果拿去調戲宋星言會是甚麼後果,“不知道我這樣說會不會有點不禮貌,你雖然是個Alpha,但不會對信息素其反應,不是嗎?”

“啊,這倒是。”話雖如此,商一漫還是朝着另一邊的方向又縮了縮。

如果有評選世界上最倒黴的人的比賽,商一漫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夠有百分百的概率勇奪桂冠,但是評個前三,她也是信心十足的。

人們常常評價倒黴貨的名句是“喝涼水都塞牙”,而商一漫在這其中簡直能算得上是一枝獨秀的般的存在——她張嘴換個氣,都能把自己搖搖欲墜的門牙吸進喉嚨進而差點憋死在教室裏。

所謂的倒黴往往是需要藉助外界第三方事物來進行的,喝水塞牙的前提是有水喝,喫糖餅燙後腦勺的前提是有糖餅喫,就算是走路上踩了狗屎,前提也該是那地方真的有塊狗屎。

而商一漫直到上高中前,都處在一個即使甚麼都沒有,完全自發產也能倒黴的狀態。

要考試了她發燒了,要喫肉了她拉肚了,要春遊了她腳崴了,領養家庭都到了孤兒院了——她出水痘了。

以上種種,也不過是倒黴回憶的冰山一角。

“我真的覺得等我老了寫回憶錄,有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會在持續性敘述我的倒黴事蹟。”

這是商一漫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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