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隱匿（上 複製粘貼的時候沒檢查，只粘…… （1/3）

第87章 隱匿（上 複製粘貼的時候沒檢查，只粘……

岑霄並沒有要求鍾九澄立刻給她答覆。

“我一向很有耐心等。”她是這樣說的。

鍾九澄望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 眼神複雜。

“如果你是以爲，這樣就能夠從我這裏得到甚麼......那麼你就錯了。”

良久之後，他開口道。

“我和李執的關係也不過爾爾, ”這話說出, 男生的臉上帶有明顯的自嘲神色, 連嘴角的弧度都上翹得諷刺，“我勸你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他對我沒你們想得那麼看重。”

岑霄的眉毛輕輕揚起, 換了個相對更放鬆的坐姿：“是嗎？”

“我沒必要在這上面騙你。”鍾九澄說得坦蕩，“尤其在你已經拿出這樣具有誘惑力的條件之後。”

岑霄盯着男生瞧了一會兒, 指節叩在桌面上輕敲幾聲，若有所思。

“你其實完全可以先接受我的條件。”她慢悠悠說到，“能先把你的奶奶轉移到更好的醫院，更好的病房，看更好的醫生, 即使只是一段時間，那也比沒有強不是嗎？”

鍾九澄不屑：“完全沒有必要。”

“既然我拿不出能夠值得這個價格的籌碼，我就沒必要賭這一回。”

男生的面容藏在稀疏的鬍鬚下與打着綹兒的劉海下, 仍然顯得十分青澀, 但說出的話卻怎麼聽怎麼老氣橫秋。

“這對你我而言都不是甚麼好事。”

“我也不必給自己強加一個可能會隨時消失的希望。”

然而岑霄卻突兀地又打了一個彎, 彷彿她天生就不愛和人在意見不合的地方斤斤計較下去：“我沒記錯, 你今年才念大二？”

“是, ”鍾九澄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甚麼藥, 對於忽然改變的話題怔愣一瞬，但還是很快跟上了新的節奏, “我是東傳的學生。”

岑霄點頭：“那麼之前也是在實習？東昇經濟的外採記者？”

“是的。”鍾九澄直言不諱，“李執給我安排的。”

“這我倒是一開始就猜到了，”提起這個名字下意識便有些不耐煩, 岑霄眉頭皺了下，但很快便重新舒展，將對話進行下去，“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那天在九霄科技的總部門口，你問我的那些問題，也全都是李執要求你去問的嗎？”

明明沒有在喫東西，聽到這句話後，鍾九澄卻不禁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喉結滾動得十分醒目。

扭頭看了一眼空調，二十七度，並不至於讓穿着棉睡衣的他熱到受不了，可他偏偏就感到自己的後背在一瞬間溼透。

在兩個人面對面的交談中被直接問了這個問題，其實鍾九澄完全可以不承認，順着岑霄的話頭，把所有的鍋都順水推舟丟到李執的腦袋上就行。

他也確實並不是很願意承認。

但在突如其來的詭異沉默之後，他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就李執那個腦子，哪能問得出那麼多的尖銳問題。”

頗爲不自在地扭過頭，鍾九澄伸手到後頸，狀似撓癢，實際上連手指該按到哪裏都不清楚，只是虛虛搭住在自己的抑制粘貼，刻意迴避了與岑霄的眼神對視：“他有給我看過你的數據，指手畫腳了挺多，但是那個我.....是我自己寫得提問稿啦。”

“不不不過，也不全是照着稿子提問的啊！”

似乎是爲了堵住岑霄可能出現的怒火，他猛地將雙手伸到正前方，擋住自己的側臉，同時緊閉的雙眼在幾秒後偷偷掀開一條縫，通過手指的間隙，試圖觀察對面那個女人的表情。

然而岑霄只是在原地端坐着，完全不見情緒的起伏，甚至她還拈起沒喫完的那半個包子，繼續小口往嘴裏塞。

“沒有完全照着稿子提問？”

岑霄細細嚼着口中的麪皮，甚至開出個小差，暗想果然包子最好喫的部分就是沾上餡兒汁的外皮。

“那有多少是按着稿子提問的？”

“額......”

感覺好像沒有甚麼危險，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鍾九澄頗爲尷尬地悄悄又挪正了自己的身體，也終於將臉正對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