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抽絲 你對她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 （1/2）

第106章 抽絲 你對她的印象，並不能夠完全構成……

對於鄔淙那帶着關懷的反問, 彼時的聞元只是低頭，並沒有如平時一般梗着脖子也要槓上幾句話。

而將時間重新拉回到現在，在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車型氣質的, 嚴格遵守着提示牌上的最低限速, 在一衆飛馳而過的汽車中緩慢移動的紅色跑車上, 安安靜靜坐在駕駛座上，豎起耳朵聽着老師回憶至此, 宋星言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低嘆。

摒棄了先前的小小矛盾，她與同樣面帶擔憂的岑霄對視一眼, 藉着椅背的阻擋，悄悄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大有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自暴自棄，換來Omega一個不滿的瞪視。

“老師。”

宋星言朝後排的人喊道, 說到底她也不希望鄔淙再次陷入這種基調並不明朗的回憶的裹挾，尤其在前一晚剛剛經歷了與宋淳會面的激烈情緒爆發之後。

“啊，嗯。”聽見學生的呼喚, 鄔淙有些許遲疑, 停頓了幾秒的樣子, 才擡起手, 抹了下自己的眼角, 不知爲何感到有些乾澀, “你說。”

“後來呢？”

她並沒有選擇去問在這之後，鄔淙又與聞元談論了甚麼, 她現在需要的是拋棄一切不必要因素的有效信息，而這個話題剛巧可以隔開那段可能並不太美好的感情片段。

所以宋星言的下一個問題直截了當：“您有和她談到現場狀況還有發射機的問題嗎？關於這方面她有和您說嗎？”

感覺好像已經是第三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了。

自己說完自己都有些難以表述的忍俊不禁，宋星言露出個苦笑, 側身間看見岑霄給鄔淙遞了一包紙巾擦臉。

好吧，她想，只有我是鐵石心腸的傢伙。

鄔淙抽出紙巾，擤鼻子擤得響亮無比。

藉着，她把那張紙巾團成一團，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個小的塑料袋，塞了進去。

“她個人的一點攢垃圾小習慣。”宋星言張開嘴，無聲地用口型給副駕駛上的Omega科普到。

塑料袋的摩擦聲在暫且只有馬達轟鳴的車廂內意外地抓耳，鄔淙又吸了下鼻子，確認自己的整個呼吸道都重回清新後，咳嗽兩聲，終於願意回答宋星言的問題。

“關於那套本不應該出現在試驗場的空間模擬發射機——”話語間停頓了一下，她此時的語氣已經與剛剛回憶同聞元的感情交流時全然不同，轉化爲了宋星言，甚至岑霄也更熟悉的，她在談論嚴肅話題時一貫的帶些沙啞的低沉。

而前排的兩個人早已在聽見第一個字眼時，就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聞元說，”鄔淙卻一副不甚着急的樣子，每一個字都慢慢吐出，彷彿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宋星言與岑霄一字不差地聽個一清二楚，“聞元說，那套發射機，是應波走渠道弄來的。”

說完這句話，鄔淙甚至從她外套的另外一邊的，同樣巨大的衣兜裏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呷了一口茶。

“哦，”瞧見岑霄的眼神，她還將杯子舉起來晃了晃，好叫年輕的Omega能夠聞到味道，“是大麥茶。”

岑霄有些驚訝：“冬天也喝大麥茶嗎？”

鄔淙笑了一下，“只要是熱的茶就行了，泡的是甚麼我沒在意，不過你們師母擔心我年紀上來了，喝太多茶影響睡眠，所以才這樣。”

“只有大麥嗎？”岑霄扒拉着椅背，“不喝別的甚麼嗎？”

“有啊，各種花茶啊，苦涼茶啊，還有，嗯，”鄔淙想了想，“枸杞紅棗甚麼的，只要不是茶葉就行吧。”

“是，是，”回頭朝前方道路看了一眼，調整了一下車速，宋星言拍拍手，“所以我們能不能繼續說發射機的事情了？”

“應波怎麼能弄來發射機的？她哪來的渠道？這種東西，連我們在聯合大的實驗室都只有五臺，老師這......”

“應波說，這是陽大的空天院淘汰下來的，就這一臺，是X5代的舊款，雖然不如上面正在使用的最新型號，但是修復一下，只做個基本的真空模擬實驗絕對綽綽有餘。”

腦袋和手一樣半死不活地垂在胸前，自覺無顏見人的聞元對鄔淙坦白到。

“陽大？”鄔淙的眉毛跳了一下，“你是說本地的陽明大學嗎？”

“是的。”聞元點頭道，“應波說她的堂兄在那裏的後勤處工作，是負責報廢和淘汰設施處理的，能走關係把這臺機子給我們弄出來，借用一下。”

“只是借用一下。”她這樣強調道，“用完之後我們會立刻再還回去的。”

“可是......”她喃喃着，沒有說完。

鄔淙於是幫她說完了後面的話：“可是你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機器會損毀，而包括你在內的許多人都因此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