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悔改之心 (1/4)
悔改之心
這是他第二次提醒紀熠舟。
不要陷得太深。
“保鏢請不動你,那我親自來,夠擡舉你了吧?紀熠舟。”
紀熠舟聽懂了弦外之音,沉默着起身,跟着他換了一間僻靜的包間。
門一關,童逸望着紀熠舟,眼底翻湧着經年不散的怨與妒,像積雨。
過往,如醉、如夢、如鏡花水月。
他同賀其宴在愛怨裏糾纏了無數晨昏,抵死纏綿,愛恨俱焚,到頭來,唯有難言。
他說如果你能容忍,始終傾心相待的人在情愛裏邊界模糊,與旁人廝混親暱,那他無話可說。
“我以前就是個傻子,掏心掏肺愛他,到頭來卻像個小丑,讓他那幫朋友看盡了笑話。他們是賀其宴的人,當然向着他,誰會在乎我死活?”
他說。
在Dan的公寓,大家一起看球賽,Dan毫無顧忌地躺倒在賀其宴腿上,我特麼還在呢,賀其宴一言不發,連推開的意思都沒有。
還有Michael,那個賤人總愛從身後攬住他的脖頸,還喝他用過的酒杯。
樁樁件件。
“這些,你難道都能接受?”
紀熠舟捫心自問,答案只有一個。
不能。
見他終於有了動容,童逸稍稍鬆動,總算尋到了一絲微弱的認同感。
可哪有人拿着前朝的劍來斬今朝的官?
紀熠舟不肯信,也不願信。倘若童逸與賀其宴當真緣盡至此,他又何必在情傷過後,仍揪着不放,步步緊逼。
念頭轉及,他竟也恍惚,自己是不是真被賀其宴迷了心智,旁人勸誡一句聽不進,滿心滿眼,裝的全是那個人。
沒錯,自始至終,只有賀其宴。
兩人已近半月未見,音頻全無。
抓不住,摸不着,鬆不開。
賀其宴從未爲他哭過,從未爲他喫醋。這段感情裏,所有的不安、失控、狼狽,全是紀熠舟一人。可不可否認的是,賀其宴爲他做了太多。
愛若是隻憑嘴說,未免太過廉價。
童逸被趕出去時,眼神幽幽地落在紀熠舟臉上,像看一個沒救的賭徒。他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還說,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大傻逼。
紀熠舟等人走了,他把王鴻哲單獨喊進來。
夏洱問:“你們孤立我?”
兩人對視一笑,紀熠舟請她喝了一杯,此事就此別過。
待到三月底,滿城繁花盡數開透,紀熠舟等待了一日又一日,將近兩週的空白,足夠讓所有不安生根發芽。
事情的轉機是課上一通毫無預料的電話,唐續說今晚辦完手續,賀其宴應該就能出來了。麻煩你去看守所接人。
掛了電話,他給賀其宴發消息。
那頭回得很快,是一個“耶”的表情符號。
紀熠舟打字飛快,問這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