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彷彿藏着將天地都溺斃的…… (1/3)
第18章 第 18 章 彷彿藏着將天地都溺斃的……
周遭路人被那視線看得腳底生寒,莫名的恐懼攥住心臟,紛紛止住了口,然後作鳥獸散。
有些人美則美矣,卻披着羊皮的鬼,豔色之下是噬人的兇戾,和殘暴嗜血的秉性。
“好了。”鬧也鬧夠,說也說夠,人也散了。
賀召雯伸手扣住寧惑持刀的手腕,力道很重毫無顧忌,硬生生止住那調頭回來幾乎扎進程谷脖頸的匕首。
寧惑轉眸,看不清賀召雯的神情,分辨不了情緒,這讓她心中煩躁愈發覺得這綃綾太過礙眼。
她掙了掙:“放手。”
“你就非要惹是生非?”
賀召雯語聲冷淡不容置疑,指尖靈力微動,銀爻隨之收緊。
綿密的痛從手腕發散,寧惑輕嘶一聲,不可置信的偏一頭,當真不敢信這人居然公然這麼對她,手中的匕首瞬間化作魔氣四散,她抽了一下手,鳳眸含着煞氣,不敢置信問:“我惹是生非?”
“他不過是個貧民百姓,你跟他計較?”賀召雯收了銀爻上的靈力,指着地上的程谷問。
程谷此刻癱在地上,看看嫵媚惑人邪性兇惡的寧惑,又看看一本正經冷若冰霜的賀召雯,一臉茫然驚恐,暫時忘了哭嚎。
寧惑看着賀召雯扶起瑟瑟發抖的程谷,忍不住翻了個的白眼,語帶譏誚:“我好意爲你解圍,你非但不領情,反幫着外人說我惹是生非?你是天生喜歡旁人給你尋不痛快?還是喜歡我惹是生非的,好顯得你光風霽月,慈悲爲懷?”
“喜與不喜,喜歡甚麼,皆與你無關。”
賀召雯眸光復雜,掠過寧惑豔麗卻因怒氣而更顯邪氣四溢的面龐:“寧少主在魔界無往不利,視人命數如草芥、動輒以生死相脅的行徑,非正道所爲,恕我不敢茍同。”
即使只是嚇一嚇,但也超過月隱仙尊以往所涉獵的種種。
二人相處不過短短几天,每天對她橫眉冷目,寧惑險些忘記這人的秉性,月隱仙尊心思透徹,人美心善着呢,哪裏見過她這般糟踐人的手段。
寧惑輕嗤一聲:“你既稱我一聲‘少主’,便該知曉你我立場殊異,道不同不相爲謀罷了,不過我如此爲你,你就這麼不識擡舉?”
賀召雯斂眉不願再說,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下知曉自己是自作多情,寧惑眉目有些明明滅滅的陰邃,不再多言。
隨即,她看着賀召雯將驚魂未定的程谷扶起,略放緩了語氣:“這位兄臺,方纔是我同行之人行爲不妥,實在抱歉,可有傷到哪裏?”
程谷被她清冷如仙的氣質所懾,又見那兇巴巴的美人仍在看着,他連忙側過身躲避視線,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才撐着後腰。
“就,就腰疼,應當是傷了,其他到是沒甚麼……”
賀召雯微一怔,隨後自袖中取出一個錢袋。
那錢袋以天青色雲錦爲底,其上銀絲撚金線,繡着飛龍舞鳳環繞祥雲的圖案,邊墜細碎靈晶與銀色流蘇,隨着她的動作流光溢彩,一望便知並非凡品,價值不菲。
“誤傷了你甚是抱歉,這些錢你收下,雖然不多,但問診買藥肯定足夠。”她將錦囊放入程谷那髒污的手中,語,“若是不夠,或身體仍有不適,但說無妨,我可爲你尋醫診治。”
月隱仙尊常年不下山,想着這些錢財足以讓這人改善一段生活和治病,如此便了結了這番因果。
程谷低頭看向手中那華美的不似人間之物的錦囊,似想到甚麼,手忙腳亂地解開繫繩,迫不及待地朝裏看去,手指顫抖着伸進去撥弄。
待徹底,數完手中的錢袋霍然墜地。
他臉上原本的蠟黃好似霎時褪盡,轉爲一種死灰般的蒼白,嘴脣哆嗦着,茫然又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兩位氣質迥異卻貌似非凡的女子。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叫聲,最後一屁股無跌坐在地,他捶胸,嚎啕大哭起來。
“整、整整一百三十七兩!啊——”
“我命休矣!!!”
話音一落,他胸口劇烈起伏几下,翻着白眼在二人愈發驚愕的注視下,直挺挺向後倒去,“嘭”的一聲悶響倒在地上。
寧惑、賀召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