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元旦 （1/3）

元旦

大概是因爲自己心思亂着，之後的幾天成霽沒再和滕歲柏見面，滕歲柏約過他兩次，被成霽以工作忙碌爲由婉言拒絕。

拒絕滕歲柏有點罪惡，明明是成霽一個人的思緒雜亂，被拒絕的卻是滕歲柏。滕歲柏那麼無辜，甚麼都沒有做，被拒絕了也只會悄悄走開，過段時間再給他發消息。成霽拒絕人了，心中愧疚，再回消息很及時，心中想着過段時間有機會再補償滕歲柏。

工作忙碌不完全是藉口，成霽刻意填滿自己的時間，許多事情不容易想清楚，他只能暫時擱置。而且抓緊工作也不止因爲滕歲柏，今年過年的時間和母親的忌日很近，他想着乾脆從過年休假到母親忌日。

爲了騰出時間，成霽連元旦的時間都安排滿了，公司的人不多，徐助理也不在，他在元旦前兩天就又去了之前投資的學校。徐助理對工作十分熱情，走之前連那位資助學生要見面的事情都已經協商妥當，即使現在有了祕書，關於捐款資助的事情也都由徐助理安排。

那個學生說是元旦之後的週末來，等見完成霽就回家了，店是成霽定的，飯也是成霽請的，都資助人了，總不能喫小孩子的東西。

元旦前一天成霽是在辦公司過的，一直忙到深夜才停下。工作時還不覺得有甚麼，工作結束了才覺得身體僵硬痠痛，成霽擡手按在後頸上，輕輕吸了一口氣。

時間不早了，整個公司籠罩在一種淡淡的暗色裏，成霽一邊往電梯方向走過去，一邊查看手機的消息，手機裏有零星的幾個消息，滕歲柏倒沒來找他。

不知道小年輕在做甚麼。

一直到成霽回家，滕歲柏的聊天框都很安靜，大概是在忙碌。

洗漱完還很精神，成霽乾脆又去了書房，想着再批兩個文檔。除了過年，過段時間訂婚也要耽擱工作，趁着還有精力多做一些，免得到時候麻煩。

訂婚……

不知不覺間，訂婚的時間已經接近了，成霽敲擊鍵盤的手一頓，心頭泛起些細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帶着輕微的澀，他想去探究這種情緒的原因，卻又無從下手。

滕歲柏會不會覺得他這幾天冷落？

正想着，手機響了一聲，成霽隨意瞥了一眼，見鎖屏上顯示手繪小貓的頭像發來幾條消息。

成霽挑起單邊眉，擡手拿起了手機，小年輕發了兩張圖片，緊接着條文本消息：“在喫飯，我們準備在這邊跨年，晚上好。”

又發來個天空的照片：“看，好多星星。”

成霽心下一動，仔細去看滕歲柏發來的照片，照片裏是滕歲柏的幾個朋友，有男有女，圍着幾個烤爐笑得開懷，烤爐升起濃濃的煙，看背景應該是在甚麼院子裏，四周掛着淺黃色的燈，顯得很浪漫。

照片裏有常見的滕歲朝的幾位朋友，也有成霽不太認識的人，總之一羣人熱熱鬧鬧，看上去很親近，一股青春氣息撲面而來，讓人有些心軟。

成霽無意識勾起脣角，再次再滕歲柏發來的照片中挨個尋找——照片裏並沒有滕歲柏，想想也是，滕歲柏發來的照片，他應該是拍照的那個。

他想說要滕歲柏大半夜的注意保暖，想問滕歲朝有沒有帶甚麼新食材，想問玩得開不開心，手指動了動，落在輸入框卻是另外三個字。

“小柏呢。”

消息沒發出去，成霽匆匆刪去了這三個字，回道：“看着真不錯，玩得開心。”

滕歲柏回得很快：“很開心！我們來過這邊幾次，蠻不錯的。”

滕歲柏：“提前元旦快樂！”

明明還是安靜的室內，成霽卻似乎感同身受到滕歲柏身邊的熱鬧勁兒，滕歲柏是個很好的人，就應該在這種氛圍中。

成霽：“也祝你元旦快樂。”

成霽：“小柏。”

一天的緊繃和疲憊緩緩鬆懈，成霽懶洋洋等着滕歲柏發來消息，或許滕歲柏會乾脆撥個視頻通話過來——自從上次無意間打了一次電話，他們偶爾便會電話溝通。

成霽不是個樂意通電話的人，他更傾向於發消息解決問題，但對滕歲柏不同。滕歲柏身上並沒有那種叫人反感疲倦的氣息，有時成霽懶得發消息就會撥個電話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聽滕歲柏輕聲說話。

滕歲柏給他實時轉播：“滕歲朝每次都弄一堆亂七八糟的，現在在被圍攻。”

成霽笑了一聲：“他又帶了甚麼？”

滕歲柏：“不知道，其實他帶的這個之前喫過一次，很難喫，但滕歲朝不信邪，聽說烤着也好喫，就有弄了點，好在這次是燒烤不會很串味，不過他騙了好幾個人喫。”

成霽：“你沒喫嗎？”

成霽對滕歲朝的好奇心早有耳聞，如果滕歲朝一定要給滕歲柏，滕歲柏大概率會喫幾口，好在看來這次滕歲朝沒堅定選擇滕歲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