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第 4 章
瞿榕自認不是一個敏感的人,這種事情他現在還不好意思跟管濂安講,他不想顯得像在挑撥龐培雲跟管濂安之間的母子關係一樣。不是都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也不是甚麼假話。管濂安提出跟他結婚那會兒,甚至想跟他一起移民澳大利亞,因爲他們畢竟是同性關係啊,需要一個接受度更高的環境。一輩子看着別人的眼光那活得也太沒勁了。管濂安就是這麼想的,瞿榕知道。
他只能跟自個兒親媽講,他媽雖然是地地道道的廣州人,說出來的話反而讓他震驚。
“管濂安他媽不是接受過高等教育嗎?你說重男輕女,會不會是你太封建了。人家在壽光,你們在新加坡,離得這麼遠,說不定是有心無力。”
瞿榕就羨慕他媽這個心態,凡事心都寬。他不一定有這個氣量。
管濂安這兩天忙公司的事情,終於得了閒,問瞿榕要不要出來喫飯。每次都是去米其林餐廳,瞿榕厭了,說在家喫吧,阿姨做了肉骨茶。
瞿榕想減肥,還不敢給管濂安發現。他覺着管濂安也是控制慾發作,他又不需要餵奶,爲甚麼不可以減肥?一天天恨不能把他給管死。瞿榕撩開衣服看自己皮膚上的紋路,他有些出神。以前,他的身上只會出現生長紋,那是他鍛鍊過後留下的痕跡,八塊腹肌對他來說已經遙遠的像另一個時代了。他開始被一些瑣事纏身,取而代之的肥胖紋也令他恍惚。他不需要出門工作,不需要見人,長久的無所事事讓他整個人都怠墮了起來。
他不是太能提上來勁,現在還要看女兒,她太小了,他的心思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管濂安下了早班,瞿榕接過他的西裝外套,這似乎變成了管濂安的另一張皮,永遠嚴謹,永遠一絲不茍。瞿榕都快忘了管濂安不穿西裝是甚麼樣子了,光着,瞿榕一點不爲自己腦子裏所想到的而感到羞恥。事實是管濂安要麼不穿衣服,要麼一穿就是西服,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休閒裝運動服之類的服裝了。
好在他這張臉不會讓人看膩,否則也太無聊了。
瞿榕跟他進臥室,聽他講着下週的行程安排,管濂安時常要飛國外出差。他倆真是顛倒,在外面跑的那個把家裏蹲的盯的比甚麼都嚴。問就是怕瞿榕出軌。瞿榕覺得這輩子也沒幾個人能理解管濂安的腦回路。
他們倒在牀上休息,管濂安抱着瞿榕,瞿榕渾身軟綿綿的,就像抱了一個等身娃娃,管濂安拱在瞿榕脖子窩嘆息,心想懷孕並不是一無是處,生產過後瞿榕的身材簡直讓管濂安欲罷不能。
管濂安總是可以發現讓他更愛瞿榕的點,比如當前瞿榕柔軟多肉的大腿,他一隻手都握不住了。生育彷彿讓瞿榕更具有柔韌性了,瞿榕以前肌肉練的比他好,出門總有人搭訕,不是女的就是零。
管濂安曾在瞿榕手機上捉姦,ig上有人給瞿榕發私信,說哥你好我是玲。附帶一張後面的圖。管濂安簡直要氣炸了,說了不要讓瞿榕在軟件上面發照片,瞿榕發也不發他倆的合照,單發自己鍛鍊的相片。這不是招蜂引蝶是甚麼?瞿榕那時候發的照片都是沒有露臉的,單這樣收到的私信已經很精彩了。管濂安這個妒夫沒由頭的栽贓陷害讓瞿榕後來都不更新了,實在招架不住,那時候管濂安還沒有天天喫,現在不行了。
他們做的措施一直很到位,但Emma還是來了,瞿榕想會不會是管濂安太使勁兒了,把橡膠給弄破了。不然怎麼會有的Emma。
思及此,瞿榕推了下管濂安,說:“你不準用勁。”
管濂安像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瞿榕看到管濂安那張平滑的臉上爬上來的嘲弄,一下就來火了。管濂安看着人五人六的,實際喫沒喫飽全然兩幅面孔。也就是所謂的心情好,甚麼都順着瞿榕,心裏不得勁兒的時候,全世界都別想好過。
瞿榕就受不了管濂安那副盛氣凌人中又透露着陰陽怪氣的模樣,看的人很不爽。他腹誹道,就這樣還想我回你消息,等你出個十天半個月的差我急不死你。
“你當我拿橡皮泥在你身上撓癢?”管濂安摁着瞿榕,都九天了,一到關鍵時刻瞿榕就說要去抱孩子。他今天特意吩咐阿姨讓保姆看着孩子不準上來。
瞿榕:“說笑了,二營長,你他孃的端的意大利炮。”
能讓瞿榕在文明國度說髒話的也就只有管濂安一個人了。他有時候真煩他,聽見一句不中聽的就開始怪腔怪調。
果不其然,管濂安在瞿榕臉上噴出一口氣,又不說話了,言語不頂撞,就拿眼梢吊瞿榕。另類的頂撞方式讓瞿榕斷斷續續道:“我不、準備、要二胎的。”
“那就不要。”
輕飄飄的一句話招的瞿榕巴掌落在管濂安下巴連着修長頸項的位置,扇在這裏跟扇臉上有甚麼區別?瞿榕瞪着管濂安,管濂安不退反進。兩個人較上勁了。
他們曾經也是很甜蜜的,大學那會兒,瞿榕可不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對管濂安動手。管濂安似乎無所謂了,瞿榕不知道管濂安變態是本來就變態還是被他扇出來的。他扇一巴掌,管濂安就頂撞一回。啪啪的脆響。管濂安脖子被他扇紅了也沒見停,瞿榕打得手疼,管濂安眸中放射出貪婪的光芒,瞿榕被抓得牢牢的。
管濂安握着他的腕子,給他吹泛紅的手掌心,低沉的嗓音耐下性子來哄人是極動聽的,“讓你打着玩,你非打急眼。”
又是這樣,瞿榕像拳頭出在棉花上了,管濂安是很會氣人的。“反正,我不要再給你生孩子了,等Emma一歲,我就出去上班。”
管濂安沉吟不語,瞿榕眼眶裏含着一汪透亮的水兒,曳動出別樣的風情,重複道:“你聽見了沒有?還有我要減肥。”
管濂安再也聽不下去的開始大肆討伐。瞿榕就知道他說的管濂安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