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2)
第 20 章
雨不知何時開始下的,瞿榕進到嬰兒房,從牀上把Emma抱起來。她的背脊小小的,瞿榕託着她,嗅到她身上人畜無害的味道,她的小手在空中揮舞,拳頭永遠緊緊攥着。瞿榕親了親她的臉蛋兒,她睜着大眼睛看瞿榕。
管濂安外出了,大概是匆忙,只給瞿榕留言道:出差。
瞿榕習慣了,好在有Emma,他開始迫切的盼望她會說話,未開啓語言功能的人類就像動物。她是個小怪獸,把他圈的牢牢的。
管濂安有兩天沒怎麼聯繫瞿榕,以前那些讓人心煩的騷擾信息統統沒有了,瞿榕猜他很忙,就抽空在晚上八點給管濂安打了一個電話。
管濂安接通電話,說着:“喂。”
瞿榕聽到他嘈雜的背景音,可能又在飯桌上,很避諱,連一聲老婆都沒有叫。瞿榕說:“你在忙嗎?”
“稍等一下。”管濂安起身去到包間外面,瞿榕靜靜候着,直到管濂安那邊變得安靜,瞿榕才聽出管濂安聲音裏的疲憊。“怎麼了?”管濂安問。
瞿榕道:“沒甚麼,很累嗎?”
管濂安發出一聲喟嘆,半晌,在電話裏回道:“不累。想我了?”
瞿榕避而不答的問:“甚麼時候回來?”
“我現在在順德,可能要過幾天吧。”管濂安被接連不斷的飯局弄到很沒有興致,跟人打交道比處理枯燥的工作麻煩多了,他現在只想等手邊的事情忙完睡它個三天三夜。
話音剛落,兩人都沉默了。瞿榕前一陣兒還在跟徐惠明說,等下次管濂安出差回國了,他們一家三口會回羊城。眼下肯定是要落空了,其實瞿榕自己也能回,只是孩子太小了,有管濂安在身邊,他不會提心吊膽。孩子會不會在外出過程當中生病,外面人那麼多,這些都是瞿榕擔心的。
瞿榕打起精神回說:“別喝太多酒,注意休息,我…等你回來。”
他理解管濂安,工作忙顧不上,他不是不識大體。不過是他爲管濂安那句一起回國的話做了很多準備,只能推下次了。
“抱歉。”管濂安啞聲,按着額角,緩慢道:“這次出來的急,沒有跟你說,下次可以嗎?下次帶你回來。過兩天我會回趟家,看媽有甚麼要給你帶的。”
瞿榕想說那是我媽,我媽想見的是我又不是你。但他理應做好一個賢內助,而不是跟管濂安鬧脾氣,他不是小孩子了。
“哦,謝謝。”
瞿榕跟徐惠明提前說了聲,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回去,不過等Emma一週歲,他自己帶她回來也是可以的。徐惠明說都行,她還沒退休,事情照做,不然就是去給瞿榕看孩子又有甚麼呢?瞿榕沒有要求她,她自己也不想離開熟悉的環境。說白了,孩子再親,成了家,就是客人了。
管濂安回家已經是晚上了,瞿榕正在樓下哄孩子,見他回來說不意外是假的。管濂安親親瞿榕的額頭,接過Emma,小孩子又重了,他很久沒抱過。
“喫飯了嗎?”瞿榕問。
管濂安說喫過了,這次回國沒有提前跟瞿榕打招呼,他怕瞿榕生氣,所以沒有直奔主題的拉着瞿榕上樓,而是抱了會兒孩子,跟瞿榕說了幾句話,見瞿榕神色如常,他才讓保姆接過孩子,夫妻二人一同上樓的。
徐惠明給瞿榕帶的都是喫的,管濂安額外拿出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瞿榕臉沉下來,拒絕道:“我不玩。”
能給管濂安好臉色看已經不錯了,還要他跟管濂安玩這種遊戲,下輩子吧。管濂安解了兩粒襯衫的紐扣,西褲裹着兩條長腿,道貌岸然的模樣,說:“給我戴上。”
瞿榕細看手中的尾巴,不是插件,可外穿的。蓬鬆柔軟的像布偶貓的尾巴。他想管濂安從未跟他玩過這個,爲甚麼?道歉來了?瞿榕環着管濂安的腰,給他扣上那條尾巴,這身高定算毀了,莫名就沾上了情.色的意味。
“你就這麼跟我道歉?”瞿榕挑眉,管濂安戴這條灰白毛的尾巴並不違和。微敞的衣襟鎖骨半露,勁腰悍然,漂亮的臉與其可謂是相得益彰。
管濂安跪在瞿榕腳邊,交給瞿榕一個微型遙控,這會讓他身後那條尾巴搖起來。瞿榕關掉遙控,管濂安擡頭看瞿榕,根根濃密的睫毛讓那雙灰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分外無辜。瞿榕居高臨下,視線輕佻,只道:“小貓的尾巴要靠自己搖。”
管濂安定定的瞧瞿榕,瞿榕攤手,遙控從瞿榕手中掉落,很挑釁,也很像他的主人。瞿榕煞有介事的退步,管濂安上道的膝行,膝蓋不離瞿榕的腳,每行一步,腰就帶着身後的尾巴擺動。瞿榕看着那張雪白的臉,鮮寡的表情同那條搖晃的尾巴放到一起,瞿榕斂眸,猛地擡起管濂安的下巴,斥道:“你騷成甚麼樣了?”
“是,主人。”管濂安掀着薄薄的眼皮看瞿榕,目光有些許的遊離,漫不經心的倒真像只貓。
瞿榕想管濂安道德感底下,無論是辱罵,體罰,都不能讓他吸取到教訓。“去牆邊跪着。”
管濂安不爲所動,瞿榕高聲道:“去。”
管濂安瞟了瞿榕一眼,老老實實的保持膝行到牆邊。瞿榕拿起牀頭的書,管濂安就這麼虎視眈眈地跪着看他,一直看。瞿榕一個字也沒讀進去,裝模作樣的翻頁,沒有他的命令,管濂安是不會起來的。
瞿榕本來在生管濂安的氣,邪乎的是,每次他生氣管濂安都有所察覺,雖然道歉的方式不能令瞿榕接受,但要說沒道歉,也是夠冤枉管濂安的。回回都要惹他生氣,回回道歉都道不到點上。
約莫有一個小時,瞿榕估計着差不多了,管濂安都要三十了,不比十八歲的小年輕,能一直跪着,跪多了再跪壞膝蓋。
“過來。”瞿榕合上書,喚牆邊的管濂安。管濂安道歉的心倒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玩,瞿榕見他還跪着過來,想要丟掉他身後的尾巴,他一個欺身壓上瞿榕,自個兒把尾巴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