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2)
第 25 章
管濂安後知後覺,瞿榕不在那個羣上發消息了,他點進去,上次聊天內容還是龐培雲回覆的好看。他媽就會糊弄,他了解她。
瞿榕是怎麼想開的?管濂安不理解。他的相冊很整潔,有時是合作人的名片,有時是合同或圖紙。現在也會有Emma的照片,他發了一個Emma打滾兒的視頻上去。
七滾,八爬,她都快會爬了!日子過得真快。
龐培雲回他的消息就是秒回,差不多視頻播完她就發了,說:長得胖墩墩的。
瞿榕聽見手機響了,隨手拿起來看,不知道管濂安甚麼時候拍的。把Emma拍的像肉蟲子。直男。瞿榕往下滑,看到除了龐培雲,管濂安的小叔和爸爸還有幾個親戚也跟着誇了幾句。以前瞿榕發也不見他們回。
勢利眼兒呢。
瞿榕一聲不吭,轉給徐惠明看了。徐惠明說看着不小,以後不會下一米七,現在小孩兒營養跟上來了,都是很高的。瞿榕說馬上八個月就要會爬了,九立,週會走。眼瞅着她越長越大。跟沒感覺似的,就到這一天了。
徐惠明問她會不會叫人了,瞿榕說他還沒想好讓Emma怎麼叫,就沒教。
這頭瞿榕沒想到的,管濂安先辦了。那本育兒經還是讓Don幫忙買的,放在管濂安辦公室,上面說小孩子早發階段是5-6個月,會開始模仿babamama的音節,差不多7個月起,就會有意識地跟着叫了。
管濂安抱着Emma,她是實心的,很有重量。管濂安教她叫媽媽,她跟着管濂安牙牙學語,都是揹着瞿榕做的。
有一天,瞿榕抱起Emma,聽見她叫媽媽,把瞿榕嚇了一跳。她的黑葡葡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小拳頭緊緊攥着,叫的並不清晰,瞿榕知道那意味着甚麼。自他接收到她聲音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能將她同貓狗排列到一起。她不再是他意志的延續,她開始成爲她自己。
瞿榕下意識教她叫爸爸,他也想讓她叫爸爸的吧?他猶疑的心如磐石般堅定起來。
管濂安下班回家,瞿榕正抱着Emma玩兒,他跟管濂安說小孩子會叫人了。管濂安還沒得意,瞿榕就道:“我知道是你教的,但我想,以後她還是叫我爸爸。”
管濂安把領帶扯下來,說:“行。”
他朝瞿榕伸手,瞿榕把Emma遞給他,他將Emma放在沙發上,橫豎她現在會趴也會爬,他自己鑽進瞿榕懷裏,深吸一口瞿榕身上的味道。
瞿榕看得目瞪口呆,以爲他是要抱孩子。
“你好意思嗎?”瞿榕瞥了眼Emma,她正扣着沙發上的縫。他怕她掉下去,就一直留意着。反觀管濂安背對着孩子,瞿榕一個沒忍住拍在管濂安背上,斥道:“你多大她多大!”
管濂安:“我多大都需要喫飯,需要有人愛。”
瞿榕:“你真是貓託生的,畜牲來着。”
“你今天罵得很難聽。”管濂安咬咬瞿榕的耳朵,不忘朝他耳朵眼吹氣,說:“我不愛聽。”
趕在瞿榕發火之前,管濂安扭頭抱起Emma,把她舉高高道:“叫爸爸。”
Emma還沒學會,管濂安並不着急。晚上瞿榕問他:“你媽對Emma到底甚麼態度?她沒說讓你再要一個男孩吧?”
管濂安一愣,龐培雲沒說讓他再要,她手伸不了這麼長,也就不說那些讓他不高興的話。如果是在老家,指不定她要說甚麼。她怕他跟家裏斷聯繫,就這麼簡單。
“你想生了?”管濂安揉瞿榕的腰,瞿榕把他手拿開,他不依不饒的又放上去。瞿榕懶得理他。
“你要是會生,願不願意給我生孩子?”瞿榕問管濂安,即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他還是忍不住給出這道僞命題。
管濂安神色一凜,正經道:“如果我會生,我就給你生十個,把你拴在我身邊,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瞿榕皺眉道:“你根本沒有認真思考我說的問題,生孩子很痛的……”
“我不怕。”管濂安截斷瞿榕的話,說的很是篤定,“我要是死在產房,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別人了吧。”
瞿榕這才意識到管濂安這個瘋子是認真的,他緊鎖的眉頭沒有舒展,話裏有幾分慶幸,“…謝謝你不會生孩子。”
管濂安強勢地把瞿榕摟到自己身上,不許他下來,沉聲道:“謝謝你給我生孩子,我知道生孩子很危險的,所以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說,我們只要這一個孩子就夠了。”瞿榕有些感動,他當然猜不到管濂安沒有說出口的話。如果再來一個孩子瓜分瞿榕的愛,管濂安會徹底抓狂。
瞿榕最愛的人只能是他管濂安。
“所以給我戴上。”管濂安又在指使瞿榕。
瞿榕順從的撕開包裝,這時窗外仍在下雨,東北季候風使新加坡雨季集中在十一月到次年三月,雨季旱季交替,最離不開的其實是雨具。瞿榕不是很能習慣,因爲廣東的降雨主要集中在上半年,汛期過後,後汛期還有三個月,七月至九月,颱風影響所致。要說最不習慣的人自然是管濂安,北方哪有這樣連天的雨,漏了一樣,嘩嘩下個不停。
北方最是四季分明,近些年來氣候變得怪異,幼時分明的四季好像模糊了起來,春秋加起來尚不足三個月。管濂安帶瞿榕回壽光那次,從濟南轉車,車窗外的楊樹葉子金燦燦的,瞿榕這號常年見綠樹的人只覺新奇。他拽着管濂安的袖子,問管濂安有沒有學過老舍先生那篇《濟南的冬天》。